蘇銘看著彈幕,低頭用肩膀擦去眼角的淚水,轉身把鏡頭對準身后的一個巨大熒幕。
上面播放的是一個簡短的紀錄片,名字叫歷史的證。
紀錄片開頭,是幾個黑白鏡頭在快速切換。
一位蒼老的奶奶,她用手帕擦去臉上的淚水,她叫夏淑琴。
一位戴著帽子低頭看向石碑,嘴巴微張,面色哀痛的爺爺,他叫常志強。
一位頭發稀松,額頭寬闊,雙眼平靜直視鏡頭的爺爺,他叫王瑞頤。
一位牙齒掉光,面頰凹瘦,用手帕抹眼淚的爺爺,他叫蘇國寶。
老舊的記錄影像,伴隨著戰馬嘶鳴和炮火聲出現,老奶奶的自述聲在畫外響起。
“1937年的12月13日,沖進來一大批日本兵,將近20個。”
畫面一轉,奶奶在鏡頭前說:
“我爸爸開門的時候,就被打死了……”
畫面再次被老舊的影像取代,大批的日本兵跨過城墻,高舉日本旗幟,此時的畫外音變成了一位老爺爺。
“天剛亮,日本就占領峴山,我們移步往山下走到河邊,躲到地洞里頭……”
蘇國寶爺爺一邊流淚,一邊說:
“這時候太陽出來了,日軍的部隊進入村,屠殺開始了。”
畫面中,日軍走在山道上,他們拿著機槍掃射,沖向燃火、倒塌的房屋。
畫面外,楊翠英奶奶情緒激動,聲音哽咽地哭訴著:
“我家四個人都是在難民區給殺掉的,日本人那么長的槍,那么長的刺刀,刺刀就插到槍頭上……”
她滿是哭腔地說:
“可憐就對我們家里人捅啊……”
“拿刺刀戳死了四個人……”
日軍的炮火和吶喊聲響起,畫面再轉,一個戴著眼鏡的日本老兵出現:
“回船后的第二天起,中山碼頭的屠殺開始了。”
他一邊比劃一邊說:“就看見人們在噠噠噠的槍聲下,一排排的倒下,人都是重重疊疊的,撂在一起倒在河邊。”
“尸體堆積多了就扔進河里沖走,向河里逃跑的,也被噠噠噠地打死了,每天都在重復同樣的事情。”
畫面一轉,蘇國寶爺爺望著地面,吸著鼻子說:
“我一回想,我的兄弟,各位親人,死了……”
“被日本人殺掉了……”
說到這里,他情難自抑,別過頭去。
閃回一晃而過,帶著帽子和眼鏡的向遠松爺爺回憶說:
“白天抓男人,晚上抓女人,抓女人鬧的時間最長,幾乎能鬧一夜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女子的尖叫聲響起,不時還伴隨著施暴者的笑聲。
另一位牙齒全部掉光的日本老兵回憶說:
“女孩子不是到處都有的,是分隊或者幾個人一起去找,還有幾個人就負責摁住女孩。”
“強?奸的順序是抽簽決定的,第一個抽到的人,先把女孩子臉上涂的黑墨擦干凈,然后再強?奸。”
“完了就輪流上一個女人,女人一直被摁著,要被五六個人強?奸……”
說到這里,老兵抬頭,示意道:
“搞到最后都這樣口吐白沫了。”
畫面一轉,周湘萍奶奶出現在鏡頭前回憶說:
“那時候我姐姐13歲了,我姐姐就躲到廚房那個柴里頭,開頭沒找到。”
“到了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,他又拿刺刀來戳,我們看到戳就害怕,結果一出來就被他們拖走了……”
“拖到巷子前面,帶她在那兒糟蹋了……”
鏡頭再次切換,第三位日本老兵出現:
“因為說有大人物要來,上面就命令我們好好地掃蕩,所以城里所有地方,男人女人都被抓起來了。”
“在江邊有很多倉庫,我們把他們關進倉庫里,直到塞滿為止,我們放火燒死了他們。”
視頻最后,幾行大字出現:
“真相,不會被時間掩蓋。”
“事實,不會因狡辯消失。”
“南京大屠殺親歷者的證,將永遠警醒世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