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面沉似水,眼睛里醞釀著駭人的風暴。
倭奴!
好一個倭奴!
安然如此對待稚童和女子,其罪當誅!
營帳內的氣氛壓抑得可怕,一眾人士皆是面色凝重,一不發。
荀更是想得深遠,他與郭嘉一樣,從建業的悲劇,看到了未來那場席卷整個北方的,更為慘烈的浩劫。
“呼……”
曹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。
他不是一個會被情緒左右的人,憤怒過后,他立刻開始思考現實的問題。
他環視帳下眾人,沉聲問道:
“諸位,天幕所示,人神共憤。”
“但眼下困境,我等該當如何?”
帳內依舊一片死寂。
能怎么辦?
外有袁紹、袁術、劉表等群雄環伺,內有“曹操欲篡漢自立”的流甚囂塵上,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,讓他寢食難安。
曹操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荀身上。
“文若,你有何高見?”
荀微微躬身,嘆了口氣,緩緩開口:
“回主公,眼下之困,其實不難解。”
他頓了頓,抬頭看向曹操,眼神意味深長。
“只是,要看主公,舍不舍得了。”
曹操眉毛一挑,來了興趣:
“哦?”
“有何舍不得的?”
“文若但說無妨!”
……
陳列廳內,蘇銘的聲音徐徐響起。
“那個時候的南京,被絕望籠罩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蘇銘轉過身,邁開沉重的腳步,走向下一個陳列區。
“即便是在最深沉的黑暗里,也總會有不滅的微光。”
隨著他的腳步,天幕上的鏡頭緩緩移動。
前方展廳的墻壁上,一行大字映入所有人的眼簾――
人道主義救援。
“南京淪陷前夕,這座城市里還有一批外國人。”
“他們有的是商人,有的是醫生,有的是教授,有的是傳教士,有的只是剛失業的平民。”
“戰爭爆發,他們完全可以登上軍艦,回到自己安全的祖國,遠離這場血腥的災難,甚至利用自己的外籍身份遠離硝煙和是非。”
“但他們,選擇了留下。”
“1937年11月,在上海南市難民區成功經驗的啟發下,這些留在南京的中外人士共同發起,成立了‘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’,在南京城里,劃出了一片占地約3.86平方公里,相當于當時南京城區八分之一的區域,作為‘安全區’,或者叫‘難民區’。”
“12月8日,安全區正式對所有難民開放。在整個南京大屠殺期間,這里最多時,曾收容了超過二十五萬名無家可歸的中國百姓。”
天幕的鏡頭,掃過一張張黑白的老舊照片。
那是一面由二十五張肖像照組成的墻壁。
照片上的人,有著不同的膚色,不同的面孔,來自不同的國家――德國、美國、丹麥、奧地利……
但他們的眼神,都透著一種相同的堅定與悲憫。
蘇銘走到照片墻前,對著鏡頭逐一介紹。
“他們,就是當時自愿留在南京,參與人道主義救援的二十五位外籍人士。”
“他們利用自己‘外國人’的身份,與窮兇極惡的日軍周旋、抗議,一次又一次地從屠刀下救人,為難民提供庇護、食物和醫療。”
“他們清楚地知道,殺紅了眼的日本兵根本不講道理,他們自己也隨時面臨著生命危險。但他們沒有退縮。”
“這份恩情,南京不會忘,中國,也永遠不會忘!”
約翰?拉貝!我知道,德國西門子公司駐南京代表!教中國人行納粹禮的德國人,救了25萬中國人!
還有魏特琳女士,南京的‘活菩薩’,她一個人保護了一萬多名婦女兒童!
約翰?馬吉牧師,用攝像機拍下了很多日軍暴行。費齊將馬吉牧師拍攝的膠片拼命帶出南京城。
江南水泥廠!一個國營企業,為了救難民,找德國教授和失業丹麥青年冒充成外國企業,成為企業高層,再帶上會日語的翻譯去和日軍交涉。
羅伯特?威爾遜,美國人,鼓樓醫院外科醫生,南京城所有的傷患都被他救治過,他為了救人幾乎不眠不休。
最可遺憾的的是拉貝先生回國后,因為是納粹黨員的身份,晚年過得很不好。
魏特琳女士也是,回國后僅僅一年就因抑郁自殺了,她一直很懊悔,自己沒有救下更多的中國人。
這幾位的功績要是放古時候,是可以建廟的!
冷知識,魏特琳女士曾在19年,在安徽合肥創辦了三青女子中學。
啊?我合肥的,今天才知道……
約翰?拉貝的孫子,在前幾年的疫情期間寫信給中國,希望得到物資援助,中國立馬就派飛機送物資。
滴水之恩,當涌泉相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