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……”
劉邦不知想到了什么,突然咧嘴笑出了聲。
嬴政饒有興趣地開口:“劉邦,你笑什么呢?”
劉邦稍微收斂了幾分:“陛下恕罪,我是想到了我家老頭子,所以才忍不住笑出聲的。”
這回答倒是引來了其他人的好奇,劉邦看到他們眼底的困惑后,撓了撓頭解釋道:
“不怕陛下和公子笑話,我劉邦在沛縣,雖然擔任亭長一職,可在家里也是個不省心的,總因為行事不拘小節,得罪一些人。”
“沛縣那地方才多大啊?”劉邦攤了攤手,“前腳干了點啥,后腳人家就找上門來了。我家老爺子一聽見那敲門聲,就知道是我又闖禍了。”
“被人找上門來,老爺子只能又是作揖又是賠禮道歉,有時候鬧得狠了,光道歉不管用,還得把家里那點不多的值錢家當,拿出去賠給人家。”
“老爺子出去道個歉,賠點東西,人家看他一把年紀,也就不為難了。”
扶蘇聽得暗自搖頭,他還是頭一次聽一個男人,如此坦蕩的說出自己的糗事,況且這個男人幾乎和他父親差不多年紀了。
本以為劉邦的臉皮已經夠厚了,沒想到他還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底線,真是嘆為觀止。
如果蕭何和曹參能聽到扶蘇的想法,估計會說,這才哪兒到哪兒啊……
劉邦口中的自己,絕對不是“不省心”三個字可以概括的。
他不喜歡從事農桑,也不幫家里做活,整日游蕩在外,和狐朋狗友一起喝酒,調戲婦女,不受管教還常常伸手找他父親要錢,錢到他手上沒一會兒就會被花光……
總而之,就是不干人事。
但盡管如此,沛縣里真正討厭他的人卻很少,因為他確實樂于助人,不欺負弱小,信守承諾,活脫脫的游俠風范。
而且走到哪里,朋友就交到哪里。
這也是他能擔任亭長的原因之一。
劉邦不清楚扶蘇所想,只是憨憨一笑,繼續自顧自的說著:
“我剛才笑出聲,也就是因為看到這李世民發的罪己詔,覺得眼熟,好像在哪里見過。”
“琢磨了一下才發覺,這李世民干的事,不就跟我家老爺子一樣嗎?”
“他那后代闖了大禍,把家底都快敗光了,大唐遍地都有他后代的苦主。”
“這個時候,李世民這個當老祖宗的,不站出來道歉能行嗎?他要是不站出來,他老李家的天下就沒了!”
“所以啊,只要他還想這天下姓李,想讓那些恨死他孫子的能臣猛將繼續給老李家賣命,他就得厚著臉皮出來道歉!”
劉邦嘬了嘬牙花子,搖了搖頭,臉上卻帶著一絲佩服。
“不過,這個李世民也真是不容易。”
“我家老爺子只不過是個鄉下老頭,不要臉也就不要臉了。”
“他可是皇帝啊!能拉下這張老臉干這種事,比天下九成九的人都厲害了。”
“也難怪這后世之人那么推崇大唐,我猜啊,這喜歡大唐的,十個里有八個都是喜歡他李世民的。”劉邦擺擺手,“喜歡他那個叫李隆基的,怕是沒幾個!”
扶蘇眉頭一皺,聽著劉邦的解釋,總覺得哪里怪怪的。
明明李世民下罪己詔的行為,是心懷社稷,行事坦蕩,撥亂反正的英明之舉。
怎么到了這劉邦的嘴里,就變了個味呢?
扶蘇思忖片刻,問出了心中疑惑,沒想到劉邦“恪繃艘簧
“公子,我就是個小民,不懂這些大道理,只能拿身邊的人和事打個比方,比喻不當,讓公子見笑了,嘿嘿……”
“該罰,該罰!實在該罰!”
說著,他狡黠一笑,拿起案幾上的酒爵,一飲而盡。
扶蘇看著劉邦這副模樣,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。
他嘆了口氣,欲又止。
這個劉邦……
到底為什么能當上皇帝的啊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