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嚨開始發癢，舒語望捂住了嘴。

癢感越來越強烈，像有什么東西在喉嚨深處翻滾。

“咳——”

一聲短促的咳嗽從她嘴里沖出來。

舒語望彎下腰，雙手撐著膝蓋，咳得整個身l都在震動。

一團暗紅色的瘀血落在垃圾桶里，黏稠，發黑，帶著一股腥臭。

舒語望盯著那團瘀血，看了好幾秒。

然后她閉上眼睛，大口大口的呼吸，能感覺到空氣從鼻腔進入，經過喉嚨，沒有任何阻礙。

那種感覺，已經十幾年沒有過了。

舒語望睜開眼睛看著葉奕，喉嚨里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。

不像字，不像詞，但她不在乎，笑著笑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
舒語望的嘴張開，聲音沙啞，像是砂紙摩擦玻璃聲音：“謝……謝……”

葉奕壓了壓手：“別激動，別激動，基本操作。”

舒語望的眼淚還沒干，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。

葉奕看著她語氣認真了一些說道：

“舒語望，你也應該明白，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，我治好你，是有條件的。”

舒語望的情緒還沒完全平復，瘋狂點頭，手抬起來比劃了兩下，比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
手忙腳亂的去掏手機，葉奕伸手壓在她手機上說道：

“盡量不用手機，你已經比其他人說話的時間少了十幾年。

如果想要正常交流，需要大量練習，最好沒事就拿本書，每天朗讀，不用管別人聽不聽，你自已練就行。”

舒語望把手從手機上移開，認真點頭。

深吸一口氣，盯著葉奕的嘴型，然后開口道：“嚎。窩通意。”

葉奕愣了一下，開始沒反應過來說道：

“通意？通意什么？哦……你是說條件的事？”

舒語望點頭。

葉奕笑了笑說道：“不是什么大事，我想讓你來我公司上班。

現在公司還在建設中，團隊在搭，什么都缺，對了，李娜萱也通意了，還簽了二十年合通。”

舒語望看了李娜萱一眼。

李娜萱對她擠了擠眼睛，舒語望盯著葉奕，一字一句的說道：“窩，牽，一，被，子。”

葉奕愣住了，花了三秒鐘才把這句話翻譯過來——我，簽，一，輩，子。

“啥？你是說，簽一輩子？”舒語望點頭，干脆利落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
葉奕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，心里反而有些過意不去。

二十年的長約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來說已經很漫長了。

一輩子，那是把自已整個人都押上了。

葉奕試探著開口說道：

“要不，先簽個二十年？二十年也很久了，到時侯如果你有更好的選擇，我也不會強留你。”

舒語望搖頭。搖得頭發都甩起來了，看著葉奕，一字一頓說道：

““布藥，一被子，耕泥。”不要，一輩子，跟你。

葉奕張了張嘴，想把話接過來，但看到舒語望那雙眼睛，眼睛里沒有沖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