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鸞凝眸望著江浩,唇角噙著淺淺笑意,開口道:“久聞江先生大名,今日一見,果然風采卓然。”
她面上笑意溫婉,可話語里卻暗藏鋒刃,裹挾著凜冽殺意,聽著便讓人心底生寒。
江浩淡然一笑:“莫小姐過譽了。”
“都坐下吧,邊喝茶邊閑談。”
二圣主抬手示意,眾人依次落座。
落座之后,二圣主率先開口拉起家常,閑談內容半點不觸及武道紛爭,反倒像尋常俗人嘮著生活瑣事。
這般閑散閑聊約莫半個時辰,二圣主話鋒陡然一轉,目光沉沉落向江浩:“如今圣光內部眾人對你的議論,你心里可有知曉?”
江浩從容點頭:“略知一二,只是并不詳盡。”
二圣主不繞彎子,直截了當沉聲發問:“老四,是不是你殺的?”
他口中的老四,正是被江浩斬殺的四圣主魏行。
話音落下的剎那,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在江浩身上。
尤以莫鸞最為凌厲,那雙眸子如寒刀利刃般死死盯住江浩,眼底翻涌著滔天恨意,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在場之人皆非尋常等閑之輩,個個都是察觀色、揣摩人心的老江湖。江浩但凡有半分神情異動,定然逃不過這些人的眼睛。
可論及心理素質,在場無人能及江浩。他神色如常,語氣堅定地回應:“二圣主,四圣主并非我所殺。”
不等二圣主接話,莫鸞已按捺不住怒火,義憤填膺地質問:“你說不是你殺的,那還能是誰?”
“以前我們姑且信了你的說辭,那是因為你實力不濟能活下來,可如今你在北域、西域武道界鬧得沸沸揚揚,斬殺的道境大佬不在少數,其中不乏實力強過四圣主之人吧?”
“既然你實力都可能勝過四圣主,為何要選擇逃跑?”
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江浩,尤以東方荀與肖坤最為矚目。
東方荀本就站隊龍漢源,巴不得江浩就此倒臺殞命。
肖坤更是自始至終認定,焚天堂大堂主、六堂主慘死,莽山分部被搗毀,皆是江浩所為,自然也巴不得江浩倒臺。
面對質問,江浩不慌不忙,反問道:“莫小姐,我這些時日確實斬殺了不少北域、西域的道境武者,但你憑什么認定,其中有人就能戰勝四圣主?”
“難道四圣主曾與他們正面交手過?”
一句話問得莫鸞頓時語塞。
確實四圣主并未與江浩斬殺的這些人交過手。
江浩乘勢追擊:“我再問一句,我與四圣主若真要生死相搏,無論勝負如何,都是圣光內部實力的消耗。況且,我若當真殺了四圣主,于我而有何益處?”
莫鸞依舊無以對。
江浩淺淺一笑:“看來莫小姐也答不上來。”
“此事于我百害而無一利,我為何要讓?當日確實是恰逢外敵入侵,我才趁機脫身。”
說罷,他臉上浮現出真切的懊悔之色:“若是早知道四圣主會遭外敵毒手,我當初定然與他聯手御敵,也不至于讓四圣主……”
說到此處,江浩的聲音低沉下來,記是自責與惋惜。
全場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片刻后,江浩抬眼看向二圣主,躬身道:“懇請二圣主懲處我當日背棄通僚、獨自逃生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