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得到這份配方后,這三年來陳易從未閑著。
他靠著星月宗提供的雷釀基礎材料,借助系統能力,花費大量時間與精力,一點點剔除材料中的雜質,保留最精純的部分,將一份份材料的品質提升至三階上品。
經過三年積累,他勉強湊齊了兩份煉制《雷釀靈精》的材料。
再加上此前制作精品改良青霄雷釀的經驗,在兩個月前的第二次嘗試中,他成功煉制出了一份三階上品的雷釀精華。
此刻,這份三階上品的雷釀精華,正靜靜躺在他的儲物袋中,成為他的重要底牌。
而在做出這雷釀精華之后,從理論上,陳易也正式成為三階上品的靈廚。
有這份雷釀靈精打底,如今對外公布自己能制作普通版本的正品青霄雷釀,正是合適的時機。
更重要的是,煉制三階上品雷釀靈精所需的材料太過高級,
他也需要借這個機會,向宗門適當提高材料供應的要求,
總不能一直靠自己用系統吞噬雜質、一點點提純材料,那樣耗費的精力與時間實在太多,長久下來并非良策。
甚至,陳易早已想好后續的應對之策,
若宗門覺得提供三階上品雷系靈材太過為難,他便退一步,
暴露出改良版本的精品青霄雷釀也可,
其品質不如雷釀精華,卻也超過剛剛月清秋提出的普通版本的青霄雷釀,以它來換取更高級的雷釀材料,想必可以更輕松一些。
只是這一步暴露的風險稍大,改良精品雷釀的工藝若流傳出去,極易被有心修士盯上;
好在他一直低調待在星月宗不外出,只要宗門內部保密,倒也無需過度擔心。
思緒流轉間,過往的一些信息也隨之浮現,數年前他向宗門舉報的九天商會,如今已查出結果,
該商會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正式解散,后續仍在齊國與中州之間往來的“九天商會”,實則是原商會一位大供奉私自組建的,還勾結了部分被通緝的劫修。
自從上次將一整艘飛舟的修士賣給魔門后,那商會的結丹后期大供奉玄水真人便徹底消失,再無音訊。
此外,星月宗附近的鷹嶺山勢力,一直對宗門抱有敵意,
他這個新供奉也被對方記錄在案,只是陳易常年閉門苦修,從不外出,對方始終找不到尋釁的機會。
將這些雜事總攬起來,陳易心中已有定論,決定與宗門循序漸進地談判。
他抬眼看向月清秋,語氣誠懇地回應:
“回仙子,陳某確實能勉強制作出全品質版本的青霄雷釀,
只是目前成功率稍低,且對材料的要求有些苛刻。
其中主藥所需的雷血部分,至少需要三階后期雷獸的血液精華;
若是能有蘊含上古雷獸血脈的雷血,煉制成功率還能再提升幾分。”
聽到這個回答,月清秋心中頓時又喜又憂。
喜的是陳易能制作全品質青霄雷釀,
這對星月宗而是極大的助力,要知道在中州,全品質青霄雷釀屬于緊缺的上層資源,
對結丹修士的戰力提升,甚至比一般的法寶還要顯著;
憂的是陳易提出的材料要求實在太高,三階后期雷獸本就罕見,其血液精華更是可遇不可求。
“唉,也罷,材料的事我來想辦法。你只管安心修煉、專注煉制雷釀便是。”
月清秋沉吟片刻,最終咬牙應下。
她心中盤算著:姬家的正品青霄雷釀向來被視作珍寶,幾乎不在市場上流通,
即便能買到,也要耗費大量珍貴資源,有時甚至要欠下人情去求人。
如今自家宗門就能煉制,哪怕多付出些材料成本,從長遠來看也是值得的。
然而,就在月清秋應下材料之事時,陳易卻又開口了,語氣帶著幾分為難:
“只是……仙子,制作這正品青霄雷釀,格外消耗神識與法力。
我如今已是結丹中期,還帶著兩頭三階中期的靈寵,眼下這處三階中品靈脈道場……”
他的話雖未說完,意思卻已十分明確――現有的靈脈不足以支撐他煉制雷釀與日常修行,得給他更換更高級別的靈脈洞府了。
月清秋抬手輕撫額頭,心中滿是無奈。
她當初與陳易簽約時,只當用一處三階下品靈脈,便能留住一位能為宗門服務幾百年的靈廚,性價比極高。
可誰能想到,才過去十年,對方就已需要三階上品靈脈才能滿足需求。
她此刻著實有些頭疼,
眼下的三階上品靈脈,只要她與平星野好好商議,或許還能勉強協調出來;
可萬一再過幾十年,陳易修為再進一步,晉升到結丹后期,屆時需要四階靈脈怎么辦?
是讓她讓出自己的洞府,還是讓平星野騰位置,亦或是去驚動宗門的元嬰老祖,讓老祖分出部分靈脈?
“知道了,我來想辦法。”
月清秋留下這句話,便匆匆轉身離去。
她腳步輕快卻帶著幾分倉促,實則是擔心自己在此多待片刻,陳易還會再開口提別的需求。
倒不是她覺得陳易獅子大開口,
有真本事的人,本就值得更好的待遇,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。
只是宗門事務終究不是她能一人決斷,上有元嬰老祖統籌全局,星峰這邊又有平星野主持日常;
更何況平星野比她年長數十載,最近宗門更是撥出大量資源,全力支持他沖擊元嬰境。
待平星野成功結嬰后,元嬰老祖便會徹底將宗門權力移交給他,
如此一來,
靈脈分配與資源調配這類事,她如今還真得和平星野好好商量才能定奪。
回到居所,月清秋猶豫片刻,還是取出傳訊玉簡,指尖凝起法力,緩緩刻下字句:
“師兄,化嬰丹煉制得如何了?
宗門這邊出了點情況,你什么時候方便回來一趟?”
她已有數十年未曾主動給平星野發過傳訊,如今為了陳易的靈脈之事,實在是不得已才這般做。
另一邊,青云洞天深處的修行密室中,平星野正盤膝打坐。
他一邊在此地借洞天靈氣鞏固修為,一邊排隊等候四階煉丹宗門煉制化嬰丹,
偶爾還會尋機會向青云洞天的青山老祖請教壓制魔念之法,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。
這日,腕間傳訊玉簡突然亮起微光,他隨手激活,當看清玉簡上熟悉的字跡與落款時,
原本略顯萎靡的神情瞬間振奮,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亮色。
“師妹居然主動找我了!”
平星野心中激蕩,指尖不自覺攥緊了玉簡,
“她這是終于想通了嗎?”
這般念頭一冒出來,便如藤蔓般在他心底瘋長,連帶著修行的耐心都消散大半,只想著立刻返回宗門見月清秋。
他當即起身,顧不得整理衣袍,快步朝著青云洞天的四階煉丹宗門走去,
他打算花費更多代價,請求對方通融,讓自己插隊煉制化嬰丹,好盡快了結此事返回星月宗。
星月宗這邊,陳易在晉升金丹中期后,并未急于行動,而是用了一段時間鞏固法術根基。
他不僅將新晉掌握的幾門金丹期法術練得純熟,連過去擅長的幻陣、木系術法,威力也隨著修為提升同步增強,運轉時愈發圓融自如。
待感覺自身狀態已調整到最佳,陳易掐指算算時間,心中自語:
“也是該赴姬公子的約了。”
陳易以感知天地,觀察了數日時間的天地因果線,發現這個時候他出門,幾乎沒有太大的危險加身。
其實早在四年多前,陳易給姬無塵回信之后,姬無塵便曾在三年前私下來過一次月湖靈地。
那一次,陳易對外只說要去月湖區域游玩賞景,借天地靈氣感悟修行,為晉升金丹中期做準備,
實則是特意避開宗門耳目,在月湖深處一處無人小島與姬無塵見了面。
時隔四十余年重逢,姬無塵的修為進展比陳易還要快些,早在三十多年前便已結成金丹,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巔峰的境界。
而那時姬無塵來找陳易,是為了解決一樁棘手難題,
他此前在齊國獵妖時,眉心不慎被種下一枚四階魔魂印記,這印記頑固異常,始終無法徹底清除。
當時陳易曾好奇問過他:“以姬家背后那位元嬰后期前輩的能為,也無法將這魔魂印記解決嗎?”
姬無塵聞,開口回應:
“陳兄,不瞞你說,此事我早已告知家中大長老。
大長老卻說,這枚魔魂印記于我而,既是危機也是機緣。
他的確有能力出手幫我清除印記,但一旦由他動手,我此生便注定無緣沖擊元嬰后期,最多只能止步于元嬰初期或中期。
若真是那樣,我必然會失去競爭姬家掌舵人的資格。
大長老讓我好好考慮,只要在結嬰之前將印記解決,便還來得及。”
這番話里,姬無塵藏了未說出口的隱情,
即便以他的天資,在人才濟濟的姬家也算不上頂尖,自然不愿輕易浪費沖擊更高境界的機會,讓大長老出手清除印記。
這些年,他也四處尋訪解決之法,
可憑他如今金丹期的修為,頂多只能勉強壓制印記,根本無法徹底驅除。
后來,他又求助于姬家的卜卦宗師,宗師給出的線索,便是讓他來尋陳易。
陳易聽完,臉上露出幾分感慨,指著自己的鼻子,語氣帶著幾分疑惑:
“我?
姬兄,你莫不是把陳某當成萬能的了?
這可是四階的魔魂印記,那是達到元嬰級別才能施展的手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