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某如今不過一介結丹初期修士,你竟讓我幫你搞定這種難題?”
見陳易誤會,姬無塵連忙苦笑解釋,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:
“陳兄,我并非要全靠你一人。
我請姬家卜卦宗師出手推演,他自然為我指了一條路。
在妖獸山脈三十萬里深處,有一處名為引雷峰的地方,峰中有一座特殊的上古雷池,唯有在那里,才能幫我洗去魔魂印記。
當然,雷池本身只是提供固定環境,并不具備直接清洗印記的能力。
真正關鍵的是,雷池中的某些特殊滌魂靈性,需要陳兄出手引導操控。
唯有雷池環境與陳兄的操控二者結合,才算得上完整的解決之法?!?
姬無塵自己也說不清,為何家中元嬰級別的卜卦宗師,會算出他的機緣竟在陳易這位好友身上。
但眼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,他跟陳易說話時,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期盼。
畢竟在姬家,一個普通的元嬰初期修士,與一個有潛力成長為元嬰后期的超級強者,地位和待遇有著天壤之別。
更何況,任何一位修行天驕,心中都難免奢望能踏上大青修煉界的巔峰,
而要實現這個目標,首先得達到元嬰后期,才有繼續前行的可能。
陳易略作思考,然后沉聲道:
“姬兄,你先說說,引雷峰那處上古雷池秘地,究竟是何種級別的地點?又可能存在什么樣的危險?”
姬無塵面露坦誠,如實答道:
“不瞞陳兄,那處上古雷池的級別,恐怕已達到三階巔峰。
至于具體有什么危險,目前還無從知曉……”
陳易聞,一時語塞,
他看著姬無塵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
“姬兄,陳某如今才剛到結丹初期修為,你竟讓我去闖三階巔峰的雷池?”
“陳兄,你也不必過于謙虛。”
姬無塵連忙補充,眼神中帶著篤定,
“你的真實實力定然不在我之下,你我二人聯手,應當能有幾分機會。
更何況,我姬無塵在此立誓,若是途中遭遇危險,我便立刻動用家中賜予的四階保命底牌,定然能保陳兄一命!”
面對姬無塵的承諾與期盼,陳易依舊緩緩搖頭。
他心中自有考量,自己的性命,絕不能寄托在別人的誓之上,
即便對方是相交多年的好友,也無法讓他輕易冒險。
最后二人商議了半天,陳易才勉強松口,給了姬無塵一個機會,同時提出條件:
讓姬無塵這兩年先去那處雷池秘地探探路,摸清具體情況;
等陳易修為提升到結丹中期之后,再重新商議同行之事。
此外,若姬無塵能趁這段時間將自身修為推至金丹后期,二人屆時闖雷池的把握,也能更大一些。
姬無塵對陳易這般謹慎的態度有些無語,可眼下有求于人,也只能先答應下來。
他怕陳易事后反悔,還特意提前拿出一份雷釀靈精的真正高階秘方,當作定金交給陳易:
“陳兄,你在靈廚一脈的天賦絕佳,得空時可以研究研究這秘方。
若是能在我們動身去雷池之前,做出一兩瓶雷釀靈精,你我此行的把握,至少還能再提兩成!”
姬無塵主動給出這秘方,其實也藏著自己的私心,
若陳易真能成功煉制出雷釀靈精,不僅對陳易自身有益,
對他闖雷池清除魔魂印記,也會有不小的幫助,相當于間接為自己增加了一層保障。
如今,三年時間已悄然過去。
陳易的修為果然如當初約定那般,順利提升到了金丹中期;
與此同時,他也陸續收到了姬無塵發來的好幾封秘信,信中詳細講述了雷池秘地周邊的大概環境,以及探路時遇到的幾處潛在危險。
其實陳易自己對那上古雷池秘地,本就心存向往,也有實際需求,
若是能安全順利地進入雷池,他所修煉的雷靈鍛體功和紫電蘊魂訣,大概率能再進一步;
更重要的是,他體內的第五神竅,或許能在引雷峰特殊的雷霆環境中,找到開啟的機會。
除此之外,陳易敢答應前往引雷峰,還有一個重要底氣:
近些年,他已將星訣修煉到了三階中期。
星訣中記載的其他術法,陳易并未過多投入精力修煉,
但其中的星遁之術,他已悄然練至大成,并且徹底用星遁中的星辰之力,
取代了此前風雷遁中的巽風之力,再結合自身擅長的雷遁,
融合創出了一門遁速快如流星的新遁法――星雷遁。
這門星雷遁的威力極強,強到即便以陳易如今金丹中期的法力,加上三階中期的煉體實力,二者合力也只能勉強運轉十息時間。
可就是這短短十息,陳易的遁速能達到恐怖的準四階水準,
這速度遠超普通結丹期修士的極限,比他之前修煉的風雷遁,乃至當初血煞長老所用的血遁,都要快出數倍之多。
當然,如此強悍的底牌,陳易只打算留作保命之用,畢竟這門遁法的法力消耗實在太大,根本無法長時間使用。
好在有星雷遁在,哪怕是元嬰級別修士的全力一擊,
陳易也有八成把握能及時躲開,這也是他敢考慮闖三階巔峰雷池的關鍵依仗。
有了這些前提之后,陳易才給姬無塵傳去消息,說可以動身前往引雷峰上古雷池秘地一探,
但前提是必須以安全為先,若是途中發現超出預期的危險,他可能會立刻轉頭就走,絕不會勉強冒險。
陳易這話看似只是強調安全,實則另有一層未明說的意思:
若是途中遇到什么危險,或是需要正面應對的戰斗,希望姬無塵能頂在前面;
他自己則打算躲在后方,盡量“劃水”保存實力。
真要是遇到連姬無塵都無法搞定的危機,二人便立刻動用底牌撤離,絕不戀戰。
給姬無塵傳訊之后,陳易便徑直前往星月宗的宗主大殿,主動給月清秋傳去消息,申請請假外出。
抵達老宗主星河上人的大殿時,陳易沒有關門,直接當著月清秋的面說明了來意:
“清月仙子,陳某來到星月宗閉門修行已有十年。
如今已晉升結丹中期,打算出門歷練一番,見識見識中州的靈山靈河;
另外,眼下我居住的洞府靈脈負擔較重,也正好讓它休養一段時間,積累些靈氣,后續修行也能更順暢些。”
陳易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,月清秋根本無法拒絕,
畢竟她確實暫時拿不出更高級別的靈脈,無法滿足陳易此前的需求,此刻再阻攔對方外出歷練,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。
她遲疑片刻,還是忍不住開口:
“陳供奉,此去預計需要多久?還有宗門的青霄雷釀供應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月清秋便停住了,
她真正擔心的,其實是陳易借此機會直接一走了之。
要知道,先前與陳易簽訂的契約,對一位已是金丹中期、掌握三階技藝、還擁有兩頭三階中期妖獸的修士來說,約束力實在太弱。
以陳易的實力,隨便哪個宗門都愿意付出代價幫他解除契約束縛,將他這個“香餑餑”招攬過去,星月宗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留住他。
陳易自然聽出了月清秋話里的弦外之音,他微微一笑,語氣從容:
“清月仙子請放心,陳某既然答應了宗門的約定,只要不出現極端特殊的情況,便絕不會毀約。
此次外出,少則半年,多則兩三年,陳某必會回來。
至于青霄雷釀,待日后陳某有了靈脈更充裕的洞府,自然會將這兩年欠下的份額補上。
更何況,即便我現在想煉制,想必宗門目前也未必儲存有足夠的高階雷釀材料吧?”
這番話精準戳中了月清秋的幾處痛點,
既給她吃了定心丸,明確表示不會背叛宗門,又不動聲色地提醒她,
你想讓我履行煉制青霄雷釀的約定,也得先兌現宗門承諾,把高階靈脈洞府準備好;
況且,眼下宗門連三階上品的上古雷獸精血這類核心材料都沒有,就算硬要他煉制,也根本無從下手。
月清秋被說得啞口無,只能暗自嘆息。
星月宗宗門駐地本就不算廣闊,僅靠星、月兩座主峰,短時間內確實難以騰出一座三階上品靈脈洞府;
而高階雷釀材料的籌備,也需要時間慢慢尋訪收集,急不來。
她定了定神,放緩語氣:
“陳供奉多心了,你的人品,清秋還是信得過的。清秋并非擔心道友一去不回,只是單純擔心道友在外歷練的安危。”
話音剛落,月清秋略一猶豫,還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寶,
那是一枚通體瑩白、形似彎月的飛梭,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月光靈氣。
“這樣吧,這是我私人珍藏的月刃梭,既能用于攻擊,也能化作月光遁逃,速度極快。
以道友的修為催動,應當能發揮出三階上品的威力,關鍵時刻足以保命。
而且這飛梭還能發出求救信號,只要距離不超過兩萬里,我這邊都能清晰感知到。
若陳供奉途中遭遇危險,有它在,至少能保你一命,或是撐到我帶人趕去救援?!?
她說著,便將月刃梭遞向陳易,明是暫借給他使用。
陳易看到月刃梭法寶,眼中滿是驚訝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