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談賠償
她手指向前一點。
嗡!
魔焰上的黑色光芒再次大盛,原本就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的金色光墻,瞬間布滿裂紋。
咔嚓!
玄悔身前臨時構架的金剛防御,徹底破碎。
幾縷黑色的火苗如同毒蛇吐信,穿過防御縫隙,直撲那兩名弟子面門。
那兩名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腿腳發軟,別說反抗,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。
玄悔臉色慘變。
若是再擋不住,這兩個弟子今天必死無疑!
他心里那個憋屈啊,簡直想吐血。
他很想沖著玄陰大吼:你那弟子和陳易明明是在裝蒜!我看他們底氣足得很!還有隱藏的神通都沒用啊!
而我這兩個徒弟才是真的弱啊!他們要是挨這一下,是真的會死啊!
但此刻哪有時間解釋?
「別――!
「,玄悔發出一聲凌厲的大喝,再也不敢有半分拖延。
他一步踏出,腳下虛空崩裂。
周身金晶光芒大盛,整個人如同化作一尊金鑄的雕像。
雙手極速結印,不動明王法印瞬間成型,周身金光再次猛得爆發,如同一尊佛陀一般,照亮半面天空!
金剛不壞神通,全力爆發!
轟!
他竟是用自己的肉身,硬生生迎向了那幾道索命的魔焰,只為替身后兩名弟子擋住這致命一擊。
滋滋滋―
魔焰與金身接觸,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燒灼聲。
玄悔面容扭曲,痛苦無比。
那魔焰不僅灼燒肉身,更在瘋狂侵蝕他的神魂。
他心中狂罵不止:玄剛!你個坑貨!
這就是你說的「不過如此」?
這就是你說的「法力孱弱」?
當年你面對這魔焰能輕松擋住,那你現在倒是過來擋一下試試啊?!
這特么哪里是普通的元嬰后期?這分明是半只腳摸到了元嬰大圓滿的怪物!
在這生死攸關的抵擋之際,玄悔不得已,再次借用手腕上那串禪意舍利之能。
金色的舍利子瘋狂旋轉,試圖推算玄陰此刻的狀態,尋找破局之法。
然而,推算出的結論,卻讓他臉色再次大變,甚至比剛才魔焰臨身還要驚恐。
卦象顯示,九陰一脈的氣運并未衰竭,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雙星閃耀之勢。
「怎么會這樣?!」
玄悔心神巨震,難以置信地盯著遠處的清風嶺。
「九陰魔焰一脈傳承數萬年,氣運早已日薄西山,越來越弱。能出現一個寧不二,已經是邀天之幸,耗盡了這一脈所有的底蘊。」
「怎么可能支撐得了,同一時間出現兩位絕頂天才?」
暗金色的火焰如附骨之疽,無聲無息地啃食著護體佛光。
玄悔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不動明王金身,在那詭異的魔焰下變得斑駁陸離,像是一張被火星燎穿的薄紙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苦,而是靈魂深處傳來的撕裂感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體內的每一滴金晶本源都在被強行抽離、點燃。
玄悔腦中閃過一道驚雷。
九陰魔焰。
傳說中,此魔功若要修至化神之境,必以高階雷晶之力輔助。
而世間能承受九陰之寒并與之陰陽相濟的,唯有頂級雷靈鍛體功的大成者。
雷靈鍛體訣早已斷絕萬年。
難道――――
玄悔的目光穿過扭曲的空氣,死死盯著遠處那道清冷的身影,又掃過下方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元嬰期弟子。
陳易。
清風嶺唯一的男弟子。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線。
這對師徒,不會是共用一個爐鼎吧?
若是如此,一切便都解釋得通了。
怪不得這女魔頭修為暴漲,怪不得她對這弟子如此回護。
玄悔心頭狂跳。
雖然沒有任何實證,但他修習因果之道多年,這種直覺往往比親眼所見更為精準。
若真讓他們成了――――
一旦玄陰借此突破化神,再加上那小子若也成長起來,然后再助那個年輕的女娃子也晉升到元嬰大圓滿的話...
金剛寺怕是要迎來滅頂之災。
這三人,必須列為金剛寺頭號必殺名單!
殺意剛起,胸口便是一陣劇痛。
「嗤」
護體金光徹底破碎。
那一縷暗金色的火苗順著破綻鉆入,毫無阻礙地燒進了他的氣海。
金剛本源,燃了。
玄悔臉色慘白,原本紅潤的面皮瞬間灰敗下去。
他在變弱。
不是法力枯竭那種可恢復的虛弱,而是境界上的根本性跌落。
這魔焰在燒他的根基!
「燃燒修為本源――――這九陰魔焰真的到了傳說中的境界了!」
恐懼瞬間壓倒了殺意。
什么除魔衛道,什么宗門大計,在這一刻都比不上自己苦修數百年的道行。
玄悔怕了。
他雙手合十,原本威嚴的法相此刻顫抖不已,聲音更是沒了之前的底氣,變得急促而尖銳:「玄陰真君還請收手!貧僧知錯了!貧僧不該對你清風嶺貿然下手!」
半空之中,玄陰長發亂舞,指尖掐訣,對于老和尚的哀嚎置若罔聞。
她體內法力其實也所剩不多。
九陰魔焰威力雖大,他之前與陳易修煉,本就沒有將魔焰修煉到最大的量級程度,如今,在燃燒其他法力本源時,消耗更是極大。
這一戰之后,她可能需要閉關月余才能補回虧空。
但她不能停。
既然亮了劍,就要把對方打痛,打怕,打得骨子里生出陰影。
「呵。
「」
玄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指尖一點,火勢不減反增。
「你想打就打,想停就停?當真這修仙界都是你金剛寺的地盤嗎?」
火焰在玄悔身上爆開一團金紅交織的火花。
玄悔慘叫出聲,身形在空中跟蹌后退。
玄陰的聲音冰冷刺骨,穿透火海傳入他耳中:「另外,你不是知道錯了,你只是怕了。」
話音未落,魔焰再度暴漲。
玄悔只覺得體內苦修百年的金剛之力,正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化為烏有。
四階中期巔峰。
四階中期。
那道堅固的境界壁壘,在魔焰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戶紙。
「不――――不能再跌了!」
「啊!」
玄悔眼眶欲裂,看著自己的氣息一路狂瀉,馬上就要跌破四階中期的門檻,掉落到四階初期去。
那是數百年的苦功啊!
一旦跌落,壽元大減,此生再無寸進的可能。
那種絕望,比死更可怕。
這一刻,玄悔徹底慌了神,再無半點高僧風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