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便過去幫他化解一劫,也算了卻我在這一界和他的因果。」
想了想,她抬起手掌,掌心虛空一握,靈氣匯聚,瞬間捏出一道傳訊符,隨手一揮,金光化作飛虹沖出洞府。
做完這一切,她身形微晃,周身那股高高在上的仙韻如潮水般退去。
轉眼間,她搖身一變,又變成了那個長相極美、卻僅僅只是「極美」的普通金丹女修,眼中的清冷化作了溫婉,起身向星月宗的清月仙子處飛去,作最后的告別。
半月后,青云洞天。
云霧繚繞的主峰大殿前,三道人影佇立。
一個面容絕美的金丹后期女修,對著前方的玄陰仙子、陳易、寧不二三人遙遙一拜,姿態恭敬挑不出半點毛病:「晚輩胡明月,見過陳叔,見過玄陰前輩,見過――――寧嬸。」
――
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寧不二原本緊繃的脊背,瞬間松了下來。
方才見胡明月落下云頭,無論相貌、身材還是氣質竟都不輸于自己,甚至隱隱壓了一頭,寧不二心中本還有微微不悅,生出一股本能的危機感。
但聽到「寧嬸」這個稱呼后,她整個人仿佛被順了毛的貓,臉色騰地泛起微紅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瞥了陳易一眼,見陳易面色如常,沒有反駁也沒有反應,這才心中大定,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。
「哎呀,胡仙子不要瞎說,我和你陳叔還沒有確定名分呢。」
嘴上雖這么說,寧不二的手腳卻極快。她直接掏出一塊瑩潤的陣牌,塞進胡明月手中,語氣親熱得像是對待親姐妹:「來,拿著!這陣牌是我青云洞天最核心的五處四階頂級洞府之一,靈氣最足,就在我和你陳叔的洞府隔壁。你就安心在此修煉吧!」
顯然,寧不二對胡明月的稱呼和態度非常滿意,這一聲「寧嬸」,價值連城o
陳易站在一旁,目光幽深地看了胡明月一眼。
他心中詫異。
二十年沒見,這丫頭不僅修為進展奇快,步入了金丹后期,而且其身上的氣息,有一種讓陳易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。
神識掃過,竟如霧里看花。
陳易心中微凜。以他如今神識和感知,竟然都看不透她。
他看不透的人,那必然擁有著五階以上的秘密。
陳易收回目光,不動聲色地溫和道:「明月,來了這邊就把這當成自己家一樣。
我們可能要在此地洞府修煉很長時間了。對外事務,你能處理的都可以自行處理,搞不定的可以來找我,或者是玄陰前輩。」
「好的,陳叔。」
胡明月乖巧點頭,神色恭順。
隨后,她便接過了寧不二遞來的權限,開始接管洞天的一應外務事務,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。
轉身之際,她眸光微閃。
她心中所想也是這般:借此地修行,將自身修為恢復到一定層次,然后便離開這個下等修煉界。
在此期間,幫陳易最后一次,算是了結二人在凡界的因果,將來應該也沒有機會再見了。
關于胡明月再次來到自己身邊修行一事,陳易回到書房后,思索再三,還是給老胡去了一封傳信。
這是來到中州近百年來,陳易第一次主動聯系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家伙o
沒想到數日之后,陳易就接到了回信。
信上,老胡先是客套地表示感謝陳易對明月的照顧。
隨即筆鋒一轉,提到他最近受困在一處無法說的地方,暫時出不來。
而在信的末尾,老胡語氣凝重地警示:未來十年之后,整個大青可能會有較大的變化,讓陳易務必小心應對。
信上老胡沒有說太細,但是,傳信符最后,信息卻并未完全消散,而是留下了一粒特殊的天地波動。
陳易神識探入,仔細感應。
轟!
腦海中仿佛響起一聲悶雷。
那是一種類似于大青界的天地之力的波動,浩大蒼茫,卻又有些本質上的不同,似乎――――高出了半個層次?
陳易眉頭緊鎖,察覺老胡這個傳訊符可能另有深意。
他將這縷波動小心翼翼地封存,收好傳訊符。
「劇變――――」
陳易喃喃自語,心中升起一股緊迫感。
之后,他便封閉了洞府,開啟大陣,開始認真閉關,全力沖擊元嬰中期。
百萬里外。
一處天地靈機極為濃郁之地,其最核心處的天地秘境中,蘊含的大青修煉界的天地本源之力,竟比陳易所在的青云洞天還要濃郁數倍。
此地正是姬家的核心秘境所在之處。
那秘境門口,五階大陣封鎖之處,光幕流轉,散發著令人室息的威壓。
一位相貌四十左右的英俊中年修士,正盤膝坐于陣前閉目修行。
他周身氣息深沉如海,修為已達元嬰巔峰。
此刻,他正努力感知著背后五階大陣后的天地契機,意圖尋找一絲沖擊化神門檻的機會。
姬家老祖,姬應龍。
――
不多時,一道遁光落下,姬家二房的主事人匆匆來此,低聲匯報了一番近期修仙界的動態。
原本神色淡漠的姬應龍,在聽到某處情報時,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「嗯?」
他目光如電,直刺二房主事人,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:「你是說――――那玄陰仙子僅五百歲,便有神通觸摸到了準五階的程度?」
二房主事人冷汗直流,顫聲道:「是――――而且據晚輩所觀,其元陰氣息純凈――――」
姬應龍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打斷了他,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趣:「你是說,她本命元陰還未破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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