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龍會會長陳浩
賭場后方,一個與樓下喧囂完全隔絕的豪華包間內(nèi)。
空氣中彌漫著昂貴雪茄的醇厚香氣。
一個男人陷在巨大的真皮沙發(fā)里,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絲綢背心,一條粗壯的手臂上,一條猙獰的青龍紋身從肩膀盤踞到手腕,鱗片栩栩如生,仿佛隨時會活過來。
他就是青龍會會長,陳浩。
他的面前,是一整面墻的監(jiān)控屏幕,上面分割成數(shù)十個小格,將賭場內(nèi)外的每一個角落都盡收眼底。
此刻,他的視線,正死死鎖定在骰寶賭桌的那個畫面上。
畫面中,荷官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。
陳浩的指尖在沙發(fā)扶手上輕輕敲擊著,一下,又一下,極有節(jié)奏。
“這邊的位置這么熱鬧,阿坤,你去盯一下那個小子,別是來砸場的?!?
一個站在他身后,身材精悍的青年立刻恭敬點頭。
“好的,老大!”
阿坤轉(zhuǎn)身就要離開。
陳浩沒有回頭,又轉(zhuǎn)向了另一個寸頭小弟。
“阿陽,這幾天條子還有去公司里嗎?”
青龍會的“公司”,是一家注冊合法的廣告公司,辦公地點就在市中心一棟氣派的寫字樓里,單獨租下了一整層。
當(dāng)然,這只是個幌子。
公司的業(yè)務(wù)以廣告為主,賬面上每年都要虧損幾百萬,但陳浩不在乎,他賺錢,從不靠這個。
名為阿陽的寸頭青年搖了搖頭。
“老大,這幾天不知道為什么,那些條子好像對我們放松警惕了,沒有再來關(guān)注我們?!?
陳浩從雪茄盒里又抽出一根,用桌面上的噴槍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濃白的煙霧。
“不要太大意,這些條子沒那么容易放棄?!?
煙霧繚繞中,他的神色顯得有些高深莫測。
與此同時,一品御足外。
夜色漸深,街上的行人已經(jīng)稀疏。
路邊的燒烤攤旁,幾個穿著花襯衫和拖鞋的男人正圍坐一桌,喝著啤酒,吃著烤串,看起來和蓉城夏夜里隨處可見的普通市民沒什么兩樣。
為首的,正是蓉城警局刑偵支隊隊長,王志。
他灌下一大口冰啤酒,壓低了聲音。
“一品御足的關(guān)門時間在晚上十二點,我們盡量等人走得差不多再動手,以免傷及無辜。”
一個年輕警員有些擔(dān)憂:“隊長,這樣會不會給他們轉(zhuǎn)移證物的機(jī)會?”
王志搖了搖頭,拿起一串烤腰子。
“為了保持正當(dāng)?shù)膫窝b,他這個場子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開門,那樣太明顯不合理了。也正是這個給了我們動手的機(jī)會?!?
他嚼著腰子,繼續(xù)說道:“不然在那種巨大的人流量下,冒然沖進(jìn)去,一旦發(fā)生意外,這個責(zé)任誰都擔(dān)不起。這樣的行動,上頭是不可能批準(zhǔn)的。”
行動方案早已確定,現(xiàn)在他們要做的,就是等待。
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(jī),將盤踞在此的毒瘤,連根拔起。
賭場之內(nèi)。
時間仿佛在荷官抬起手的那一刻被無限拉長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。
金絲眼鏡男、滿臉橫肉的胖子,還有其他所有將身家性命都壓在“大”上的賭客,他們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荷官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,此刻卻寫滿了掙扎。
他的視線從葉凡那張平靜到可怕的臉上移開,緩緩落回到自己面前的骰盅上。
他知道,自己這一開,將決定無數(shù)人的命運(yùn)。
但他沒得選。
在賭場,荷官就是規(guī)則的執(zhí)行者。
他深吸一口氣,手臂猛地向上一抬!
“啪嗒?!?
骰盅被揭開。
清脆的聲響,在死寂的賭場里,宛如驚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