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聲響,在死寂的賭場里,宛如驚雷。
所有人的視線,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,瞬間聚焦在那一小塊紅色的絨布上。
三顆象牙白的骰子,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上面的紅色點數(shù),清晰無比。
一。
一。
二。
四點,?。?
整個世界,在這一瞬間徹底安靜了。
空氣凝固,時間停滯。
金絲眼鏡男臉上的狂喜和貪婪,還未來得及褪去,就那么僵硬地掛在臉上,形成一個極其滑稽的表情。
胖子臉上的橫肉劇烈地顫抖著,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又看了一遍。
還是一,一,二!
“不”
“不可能!”
“絕對不可能!”
一聲凄厲的尖叫,劃破了這片死寂。
“我一定是看錯了!怎么可能是小!連開兩把???!”一個賭客狀若瘋癲地嘶吼起來。
“作弊!他一定是作弊!”金絲眼鏡男猛地指向葉凡,因為激動,聲音都變了調,“荷官!他出老千!”
然而,沒有人理會他的指控。
荷官只是用小鏟子,面無表情地,將“大”字區(qū)域那堆積如山的籌碼,全部劃拉到了“小”的區(qū)域。
嘩啦啦
這一次,籌碼碰撞的聲音不再悅耳,而是像死神的喪鐘,敲碎了所有人的幻想。
葉凡的二十五萬本金。
加上桌面上那些賭客們湊起來的,足足超過百萬的賭注。
一比一的賠率。
這一把,葉凡凈賺百萬!
他面前的籌碼,從最初白玉晴借給他的十萬,在短短幾分鐘內,翻滾到了兩百五十萬!
“我的錢我的公司全完了”
胖子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地上,面如死灰。
金絲眼鏡男渾身顫抖,他輸?shù)舻牟粌H是現(xiàn)金,還有他挪用的公款。
他的人生,在這一刻,徹底崩塌。
絕望、悔恨、瘋狂各種負面情緒在賭桌旁爆發(fā)。
有人痛哭流涕,有人癱軟如泥,還有人像輸光一切的野獸,雙目赤紅地盯著葉凡,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葉凡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若無睹。
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荷官將一枚又一枚黑色的萬元籌碼推到自己面前,然后又換成了幾枚更大面額的十萬籌碼。
兩百五十萬。
足夠了。
就在這時,包間內的陳浩,猛地從沙發(fā)上站了起來。
他死死盯著監(jiān)控屏幕里,那個被堆積如山的籌碼包圍,卻依舊平靜得有些詭異的青年。
他終于確定,這不是運氣。
這是赤裸裸的砸場子!
“媽的!”
陳浩一把將雪茄摔在地上,拿起桌上的對講機,按下了通話鍵。
刺啦的電流聲響起。
“阿坤!這小子是來砸場的,不要讓他輕易走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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