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雖有些遺憾,卻也能理解。
她看了一眼外孫,見林野雖然抿著唇,眼神暗了暗,卻并無怨懟之色,反而似乎松了口氣般,心中倒也寬慰。
野小子看來是真上了心,但也能尊重對方的意思。
石頭啊,我明白。老太太點點頭,神色慈和。
孩子們的事,強求不得,也急不得。小穗是個有主意的孩子。那就先這樣吧。野小子,你聽見了
林野點了點頭,目光下意識地又飄向灶房方向,只看到陳小穗一個低頭忙碌的側(cè)影。
失望嗎
有一點。
但他更多的是理解,甚至有些佩服。
能如此冷靜地為全家、也為將來考量,而不是被眼前的情愫所困住,這恰恰是他欣賞陳小穗的地方。
她還不到十四呢,自己確實可以等。
陳叔,我明白。林野的聲音依舊平穩(wěn)。
是我外婆唐突了。這事不急。
他頓了頓,走到放著鹿的角落,拿起柴刀,動作利落地將那對初生的鹿茸完整地割取下來。
鹿茸斷面還帶著血絲,散發(fā)出特有的腥氣。
他拿著鹿茸,走到灶房門口,對里面的陳小穗道:
小穗,這鹿茸你收著。你不是學(xué)醫(yī)嗎這個炮制好了,有用。
陳小穗走出來,接過那對還溫?zé)岬穆谷?,觸手有些粗糙。
她抬起頭,正對上林野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比平時似乎柔和了些,少了些獵人的銳利,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陳小穗臉上微微一熱,垂下眼,輕聲道:謝謝林野哥。這個,很珍貴。
給你用,就不算浪費。
林野說完,似乎也覺得這話有些過于直白,耳根微紅,轉(zhuǎn)身走開了。
禮物最終還是留下了兔子。
至于那頭鹿,陳家堅決不肯再收。
最后商量定,由林野去賣了,賣得的錢,或買些實用的東西,或是糧食,再給陳家送來,算是抵了這些時日的照拂之情。
這個折中的辦法,雙方都能接受。
事情既定,江家三兄弟便張羅著接母親回家。
王氏老太太早已收拾好了簡單的衣物,被李秀秀和江荷攙扶著。
她拉著李秀秀和陳小穗的手,又說了許多感謝的話,眼里滿是不舍。
等開春天暖和了,路好走了,一定再來串門!老太太叮囑道。
一定,您老保重身體。李秀秀連連應(yīng)道。
江天、江地攙扶著母親,江荷與江樹跟在后面,準(zhǔn)備回鹿鳴澗。
路上千萬小心,雪化了,有些地方滑。陳石頭不放心地再三叮囑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