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石頭聽著,緩緩點頭。
青竹這孩子,確實踏實,不貪心。
那我去問問他陳石頭看向女兒。
爹去說,但別勉強。陳小穗道,這是大事,得他自己愿意。而且要把丑話說前頭——進山不是享福,是吃苦,是冒險,甚至可能沒回頭路。
我曉得。
父女倆回到院里時,陳青竹還坐在石凳上,腰背挺直,安靜等著。
見他們出來,他站起身。
青竹,陳石頭走到侄子面前,神色鄭重,我們不是回村,是要進山。
陳青竹眼神微動:進山
對,深山。
陳石頭將旱情、水源危機、以及他們找到地下河巖洞的事,簡要說了。
……所以,我們兩家準備搬進去避災。這一去,可能很久,也可能就不出來了。
陳青竹靜靜聽完,臉上沒什么驚訝,只問:
那地方,真能住人真有水
有。陳小穗接話。
我們親自下去看過,活水,巖洞干燥通風。就是進出要走一段地下通道,生活也要從頭開始。
陳青竹沉默了片刻。
晨光灑在他年輕的臉上,能看見細微的汗毛和緊抿的嘴唇。
良久,他抬起頭:二叔,小穗,你們愿意帶上我嗎
陳石頭看著侄子眼中那點小心翼翼的期盼,心頭一軟:
青竹,這不是小事。進了山,日子肯定苦,危險也有。而且一旦進去,再想回頭就難了。
我知道。陳青竹聲音不高,但很穩。
留在外邊,糧吃完了一樣是絕路。跟爺奶去云中府……
他搖搖頭,我不信小姑。進山,至少有二叔你們在,有活水,有一線實實在在的生機。
他頓了頓,又道:
我有力氣,會木工,也能學打獵采藥。糧食我自帶了一部分,不夠的,我出力掙。只求二叔給我個容身的地方。
話說到了這份上,陳石頭不再猶豫。
他拍了拍侄子的肩膀:好孩子。那你今天就回去收拾東西,咱們明天一早動身。
陳青竹眼圈微微紅了,用力點頭:哎!
李秀秀在一旁聽著,也松了口氣。
多一個知根知底的自己人,總是好的。
她笑著招呼:青竹還沒吃早飯吧正好,粥還熱著,我去盛。
謝謝二嬸。
陳青竹道了謝,放下包袱,挽起袖子,二叔,有什么要我幫忙的,您盡管吩咐。我東西不多,回去半個時辰就能收完。其實老陳家沒什么可收的了,因為奶奶他們大部分都帶走了,或者賣掉了。
陳石頭也不客氣,指著院里的背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