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很快又回到了前面帶路。
隊伍沉默前行,只有腳步聲、呼吸聲和偶爾的枝葉刮擦聲。
林野不時停下觀察地面痕跡,調整路線避開難行處。
日頭漸高,林間悶熱起來,干旱讓空氣里浮動著塵土味。
走了約一個多時辰,林野抬手示意休息。
眾人如蒙大赦,卸下背架,找地方坐下。
水囊傳遞著,每人只喝幾口潤喉,水要省著用。
林溪挨著江荷坐下,小臉泛紅。
江荷用袖子給女兒擦汗,低聲道:再忍忍,晚上就能歇了。
林溪乖巧點頭,目光卻看向走在前面的哥哥的背影。
林野正和陳石頭蹲在一處查看地面痕跡,側臉線條繃得緊。
短暫休息后繼續趕路。
正午時分,林野選了處有樹蔭的平地讓大家吃午飯。
干糧是早就備好的餅和雞蛋,就著水囊里的水,匆匆吃完便又上路。
午后最難熬。
日頭毒,山路陡,背架似乎越來越沉。
李秀秀和江荷的衣衫后背濕透,李老頭牽著陳小滿的手微微發顫,連最壯的陳大錘也喘起了粗氣。
林野走在最前,耳聽八方。
突然,他腳步一頓,右手抬起。
后方隊伍立刻停下。
只見他目光鎖住左前方灌木叢,悄無聲息地取下背上弓箭,搭箭、拉弦、松手——
嗖嗖兩聲輕響,灌木叢里傳來撲騰聲。
林野快步上前,拎出兩只肥碩的野兔,俱是箭穿脖頸,一擊斃命。
好箭法!張福順忍不住低贊。
晚上加餐,林野頓了頓又道,血腥味易招東西,得盡快處理。
陳石頭點頭,幫林野將兔子用草繩捆了,掛在背架側面。
有了這點插曲,眾人精神稍振,繼續趕路。
但負重行山路終究耗力,日頭偏西時,隊伍速度明顯慢了下來。
林野估算著路程,按他和陳石頭平日腳程,天黑前能到小木屋。
但帶著這么多人和重物,眼下走了還不到七成。
天色漸暗,林間光線迅速變差。
林野停下腳步,回身看向隊伍。
李老頭靠著一棵樹喘氣,陳小滿依偎在外公腿邊,李秀秀和江荷臉色發白,陳大錘和張福順的衣衫能擰出水來。
就地扎營。林野果斷決定,今晚不走了。
眾人松了口氣,但隨即發愁,這荒山野嶺,怎么過夜
林野和陳石頭快速選定一處背風坡地,地面相對平坦。
最重要的是旁邊有一個石縫,有水滲出來。
陳青竹卸下背架,幫著李秀秀江荷壘灶臺、生火,陳大錘和張福順則去周圍撿拾干柴。
嫂子,咱們煮粥。
李秀秀從背簍里取出鐵鍋,江荷架石頭壘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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