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拿出火折子,熟練地生起火。
李老頭帶著陳小滿在附近摘了些還能吃的嫩野菜葉子,陳小滿認得幾種,也拔了帶回來。
林野將兩只兔子提到石縫邊處理。
剝皮去臟,清洗干凈,用削尖的樹枝串好。
回來時,灶上鐵鍋里的水已滾開,李秀秀正將雜糧和野菜放入鍋中。
粥香漸漸彌漫開來。
林野將兔子架在另一堆火上翻烤,油脂滴落火中,噼啪作響,肉香撲鼻。
陳青竹幫著陳大錘和張福順用樹枝和闊葉搭了個簡易窩棚雛形。
雖擋不了大雨,但能遮露水。
又在營地周圍撒了圈硫磺粉,防蛇蟲。
夜幕完全降臨時,粥已熬得稠稠的,兔子也烤得外焦里嫩。
眾人圍坐火堆旁,捧著陶碗喝粥,分食兔肉。
熱食下肚,疲憊稍緩。
今天走了大概二十里。
林野撕著兔肉,低聲道,按這速度,明天晌午能到小木屋。
陳石頭點頭:比預想慢些,但穩妥。
張福順啃著兔腿,忍不住道:林野兄弟,你這箭法真神了,怎么練的
山里討生活,靠這個吃飯。林野說得平淡,將另一條兔腿遞給林溪。
飯后,李秀秀和江麻利地收拾鍋碗,又用清水洗了。
還好滲出來的水不算很小。
林野安排守夜:上半夜我和青竹,下半夜石頭叔和大錘叔。其他人抓緊睡。
窩棚里鋪了厚厚一層干草和闊葉,眾人和衣躺下。
累極了,很快響起鼾聲。
陳小滿蜷在外公懷里,睡得香甜。
火堆旁,林野和陳青竹相對而坐。
火光跳躍,映著兩張年輕但沉穩的臉。
青竹兄弟,林野忽然低聲開口,謝謝你留下照應石頭叔一家。
陳青竹搖搖頭:該謝的是二叔和小穗,肯收留我。
他頓了頓,林野哥,那地下河巖洞真能住長久
林野望著跳躍的火苗,良久,才道:
不知道。但眼下,那是能找到的最好的去處。有水,隱蔽,易守。
他看向陳青竹,世道要亂,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,比什么都強。
陳青竹沉默點頭。
夜深了,山林里傳來不知名夜鳥的啼叫,悠長凄清。
遠處隱約有獸嚎,但離得遠。
林野添了根柴,火光竄起。
第二日天剛亮,陳石頭便叫醒了眾人。
晨霧稀薄,山林在晨曦中顯露出清晰的輪廓。
干涸的溪床、卷邊的樹葉、土地上細密的裂痕,無一不昭示著干旱的持續。
眾人就著冷水吃了些昨晚剩下的餅和兔肉,重新背起行裝。
經過一夜休整,體力恢復了不少,但昨日的疲憊仍藏在骨頭縫里。
林野在前領路,步伐比昨日稍緩,更照顧隊伍中老小的節奏。
陳石頭依舊緊隨其后,不時回頭照應。
山路盤旋向上,清晨的涼爽很快被攀升的日頭驅散。
汗水從額角滑落,衣服也很快濕透。
陳小滿被李老頭牽著,小臉繃得緊緊,卻一步不落。
林溪挨著江荷,母女倆偶爾低語兩句,互相鼓勁。
陳青竹和張福順走在隊伍中段,經過昨日磨煉,今日步伐穩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