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穗有上次進山的經(jīng)歷,這次雖然背了東西,但是一路上呼吸均勻,步伐穩(wěn)健。
她背上的草藥包袱散發(fā)著淡淡的清苦氣息,那是她特意留下的家底。
柴胡、黃芩、金銀花、還有一小包珍貴的三七粉。
鎮(zhèn)上藥鋪現(xiàn)在生意慘淡,掌柜的都說,今年天旱,人都愁春耕,沒幾個抓藥的。
但她知道,進了山,這些就是救命的東西。
日頭升高,氣溫驟升。
汗水浸透衣衫,肩帶勒進皮肉。
張福順喘著粗氣,腳步有些踉蹌。
陳大錘見狀,伸手托了他背架一把:
福順,撐住,就快到了。
陳小穗也放慢腳步,從懷里掏出個小竹筒遞過去:
福順叔,含片薄荷葉,提提神。
薄荷葉是剛剛在路上休息的時候旁邊摘得。
張福順接過,含了一片,清涼感直沖腦門,精神果然一振。
林野在前方,耳聽六路,眼觀八方。
他注意到幾處野獸新鮮的足跡,看來山里的動物找不到太多食物,開始往外走了。
晌午時分,他們抵達了一處溪澗。
雖然水已幾乎斷流,但石凹里還有些積水。
林野讓大家停下,補充水囊,稍作歇息。
照這速度,天黑前能到小木屋。林野估算著。
到了后,大錘叔和福順叔就在小木屋歇下,明天我送你們出山回石門村。
陳大錘點頭:行。
短暫休息后,隊伍再次啟程。
夕陽西斜時,前方密林間終于露出了小木屋的一角。
走在最前的林野加快腳步,后方眾人精神大振,最后的力氣涌上來。
木屋的門是打開著的,陳石頭見到眾人,臉上露出笑容:可算到了!
李秀秀和江荷也迎出來,幫著卸背架、接包袱。
小小的木屋頓時更顯擁擠,但滿滿當當?shù)奈镔Y讓人心安。
晚飯是李秀秀和江荷用熬的稠粥,加了今天白天在附近采的野菜。
眾人圍坐,熱粥下肚,暖意從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飯后,林野安排守夜。陳大錘和張福順明日要出山,今夜讓他們好生休息。
陳石頭守上半夜,陳青竹主動要求守下半夜。
林野這幾天連軸轉(zhuǎn),明天還要出發(fā),然后還要進山,他必須得休息了。
接下來的兩日,小木屋周圍忙碌而有序。
天剛亮,陳小穗便背起藥簍出門。
她以木屋為中心,一圈圈向外搜索。
干旱讓山林貧瘠,但總有些頑強的草藥扎根在巖縫、背陰處或尚有濕氣的低洼地。
每采一處,她都極有分寸。
系統(tǒng)地圖上,那些標記為草藥的光點,她大多只取部分,留下主株或種子。
唯獨幾個位置關(guān)鍵的,比如木屋正東五十步巖下的那叢鐵線蕨,屋后老樹根旁的幾簇苔藇,她絲毫不碰。
這些是天然的路標,只要它們還在,系統(tǒng)地圖上就會亮著,將來無論離開多遠,都能憑此確認小木屋的方位。
李秀秀和江荷則帶著林溪、陳小滿,在附近林間、坡地地毯式搜尋一切可食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