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秀和江荷則帶著林溪、陳小滿,在附近林間、坡地地毯式搜尋一切可食之物。
灰灰菜、馬齒莧、野莧菜,哪怕葉片干瘦也仔細摘下。
發現幾棵野山藥藤,便小心挖開干硬的土,取出瘦小的塊莖。
就連一些榆樹、構樹的嫩葉,也被捋下來,曬干可作菜干。
李老頭腿腳不便,便留在木屋附近,用陳青竹帶來的木工工具,修理加固木屋的門窗,又削制了許多竹簽、木楔,以備不時之需。
陳青竹則跟著陳石頭在稍遠些的地方布置陷阱、查看獸跡,希望能獵到些補充肉食。
傍晚歸來,眾人將采集物分門別類。
草藥由陳小穗處理,該曬的攤開在小木屋前清理出來的空地上,該陰干的掛在通風處。
野菜則仔細挑揀,去掉老葉枯莖,嫩的當晚加餐,多的用草繩串起,掛在屋檐下風干。
這點東西,夠吃幾天江荷看著屋檐下稀稀拉拉的菜干,輕聲問。
李秀秀將一把灰灰菜理齊:
吃一天是一天。山里東西少,但總比外面強。外頭再過段時間,怕是連草根都被人刨光了。
兩人相視,眼中都有憂色,但手下動作不停。
她們將曬得半干的野菜仔細捆好,塞進各種麻袋的縫隙里,不浪費一點空間。
接下來兩日依舊如此。
三日下來,小木屋的儲備肉眼可見地增多了些。
屋檐下掛滿串串菜干,墻角堆著處理好的草藥,木屋后還晾著幾張陳青竹和陳石頭剝好鞣制的野兔皮。
那是他們昨日的收獲。
第三日傍晚,遠處林間傳來響動。
陳小穗看到了。
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草藥,林野回來了!
眾人迎出木屋。
林間小徑上,林野的身影逐漸清晰。
他走得極慢,一手拄著粗樹枝做的拐杖,另一手穩穩攙扶著一個人,正是林秋生。
林秋生一條腿不便,每走一步都顯得吃力,右腿微微拖著。
他額上布滿汗珠,臉色因長途跋涉而蒼白,眼神卻亮,看到木屋和屋前等候的眾人,嘴角扯出一個欣慰的笑。
秋生!江荷快步上前,聲音發顫。
秋生哥!李秀秀也忙去攙扶。
沒事,沒事……林秋生擺擺手,氣息微喘,就是腿腳不爭氣,拖慢了行程。
林野小心將父親扶到屋前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,這才直起身,抹了把額上的汗。
他衣衫后背濕透,顯然這一路耗費了極大心力。
林野哥,喝口水。陳小穗遞過水囊。
林野接過,先遞給父親,等林秋生喝了幾口,自己才喝。
他目光掃過屋檐下的菜干、墻角的草藥,又看了看精神尚好的眾人,緊繃的神色松了些:
這兩天,辛苦大家了。
不辛苦,都是該做的。陳石頭道,秋生哥,腿怎么樣
老毛病了,走長路就疼。林秋生揉著右膝。
歇歇就好。野子照顧得周到,一路走走停停,沒讓我磕碰著。
江荷蹲下身,輕輕卷起丈夫的褲腿。
膝蓋處腫脹起來,她眼圈微紅:一會兒燒點熱水,給你敷敷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