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機會?”
江樹疑惑。
“嗯,吃肉的機會。”
林野解釋道。
“那縫只有小動物能過,咱們可以在附近設下套索或陷阱,捕些兔子、山雞,甚至運氣好能抓到狐貍。多少能添點肉食。”
他頓了頓,強調道:
“但是,有幾條規矩:第一,陷阱要讓得巧妙,別傷著自已人,尤其是孩子。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,如果捕到帶崽的母獸,或者太小還沒長成的幼崽,必須放掉。
咱們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、必須趕盡殺絕的地步。山里找吃的雖難,但還有余地。給小獸留條生路,也是給咱們自已往后留條路。涸澤而漁,往后就真沒指望了。”
張有田捋著胡子,緩緩點頭:
“林野說得對,是這么個理兒。不能只顧眼前一口。”
江地也嘆道:“咱們是來求條活路,不是來絕了這山的生機的。聽林野的。”
“還有一點,”
林野補充,神情更加凝重。
“守夜和平時在那邊活動的人,要格外留意。如果發現從下游方向,突然有很多小動物驚慌失措地跑過來,或者聽到異常的、成片的聲響,一定要立刻發出警報!”
“為什么?”
張亭忍不住問。
“山里頭的活物,比人更知道危險。能讓它們成群逃竄的,要么是山火,要么是更大的猛獸,或者別的什么要命的東西。那是山在給咱們報信。”
這話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。
這深山,果然步步危機。
陳石頭見大家消化得差不多了,最后總結道:
“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。好消息是知道了一個備用的出口,還有個能補充點肉食的途徑。壞消息是旁邊住著熊鄰居,得時刻提防。規矩林野都說了,大家記在心里,管好自家人,尤其是孩子,千萬別亂跑亂碰。守衛的人,加倍小心。”
會議結束,大家帶著復雜的心情散去。
下午林野就帶著陳青竹和江淮,去到下游那個小縫隙附近設置陷阱。
第二天上午,就有了收獲。
三個繩套陷阱中,兩個套住了肥碩的灰毛野兔,還在掙扎、
另一個更隱蔽的壓木陷阱,則砸住了一只不算大但也肉墩墩的獾子,已經沒了氣息。
“運氣不錯!”
江淮眼睛發亮,舔了舔嘴唇。
將獵物帶回主洞穴,立刻引起了小小的轟動。
孩子們圍攏過來,好奇又渴望地看著那還在蹬腿的兔子。
大人們也紛紛投來目光。
就在大家商量著如何分配、如何烹煮時,張福貴盯著那兩只活兔子,忽然若有所思地開口:“等等,各位,我有個想法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張福貴清了清嗓子,說道:
“早年我在鎮上雜貨鋪,聽南來北往的客商閑聊時提過,有些地方的人會養兔子。這東西吃草,長得快,一窩能生好多。咱們能不能試著養起來?”
“養兔子?”
江樹有些懷疑,“這野性的東西,能養得住?不會跑了嗎?”
“是啊,養它們還得費草,咱們自已找吃的都難……”
蔡氏小聲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