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氏小聲嘀咕。
張福貴解釋道:
“野兔是難馴,但咱們可以圈起來養。找點木頭石頭,在角落圍個小欄。它們主要吃草,咱們大人孩子出去挖野菜、找柴火的時侯,順手拔些它們能吃的草回來,不費專門工夫。
要是養成了,往后就有源源不斷的兔肉,甚至兔皮。要是養不成,或者死了,大不了就跟今天一樣,煮了吃,咱們也不虧什么?!?
他這么一說,很多人心里盤算起來。
養兔子聽起來麻煩,但仔細一想,確實像張福貴說的,是樁“怎么都不賠”的買賣。
兔子吃的是漫山遍野的草,很多還是人不能吃的,若能換來穩定的肉食,這筆“生意”簡直太劃算了。
陳石頭看向林野:“野小子,你覺得呢?山里養這玩意兒,成嗎?”
林野沉吟了一下,點點頭:
“可以試試。野兔是難圈養,容易受驚,也愛打洞。但咱們關在巖洞里,它們沒處打洞跑。關鍵是要圍結實,別讓它們擠出去,也要防著別的什么東西進來禍害。喂草的事倒是不難?!?
李秀秀也輕聲對江荷說:“要是真能養成,隔段時間就有肉吃,對孩子們身子好。”
見最有經驗的林野也贊通,眾人不再猶豫。
“那就試試!”
陳石頭拍板。
“找個干燥通風的角落,圍兔欄的事,大錘,你和江淮下午處理了?!?
“那這拔草喂兔子的活兒……”
張福貴看向孩子們。
陳小穗接口道:“這活兒不重,但得細心,認得幾種兔子常吃的草就行。我看,就讓年紀小些的孩子輪流來讓,也算他們為家里出力?!?
她的目光落在正眼巴巴看著兔子的幾個小孩身上。
張福順的小兒子張雨才八歲,立刻挺起小胸脯:
“我能拔草!我認得螞蚱吃的草,兔子肯定也吃!”
陳大錘的女兒陳蘭兒也說:“我也能幫忙?!?
林溪見狀,也拉住了江荷的衣角:“娘,我也想喂兔子?!?
“好,那就先定下小雨、小溪和蘭兒?!?
陳石頭定了下來,“草不用多,每天夠它們吃就行,別跑遠,就在洞口附近安全的地方。”
江地這時開口道:
“養兔子這事,我們家就不摻和了。喂草的活兒輕省,讓給孩子。我們江家男丁多,往后探路、守夜、出力氣的活兒,我們多擔些。”
江家目前成年男丁最多,雖然有的帶傷,但確實是主要勞力。
而且他家最小的孩子才三歲,確實不適合派出去拔草。
陳石頭明白他的意思,這是江家在主動平衡負擔,便點了點頭:
“成,就按江地兄弟說的。大家心里有數,互相幫襯。”
接下來便是分肉。
死掉的獾子被剝皮處理,皮子留著硝制,獾肉按照三戶人口粗略分了分。
江家人口最多,傷員也多,分到了最大的一份,張家和陳大錘家次之;陳石頭和林秋生兩家合在一起,人口最少,分到的也最少,但誰也沒有怨。
兔子則被小心地關進了背簍里,張雨幾個孩子已經迫不及待地去搜尋嫩草了。
這一天,巖洞里難得地飄起了肉香。
雖然分到每個人碗里的獾肉不多,但是大家也很記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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