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暖暖的。
紅薯分完,眾人干勁更足。
男人們繼續開墾緩坡地,女人們則播下蘿卜、白菜種子,以及陳小穗指導采集的野菜種。
“這些野菜適應山里環境,長得快,先應應急。”
李秀秀和江荷帶著幾個婦人撒種,張巧枝和楊柳兒跟在后面輕輕覆土。
山洞附近,用竹籬圍起的兔圈里傳來了好消息。
早上給兔子拔草吃的陳蘭兒興奮地跑來:
“娘!秀秀嬸!有只母兔子肚子圓滾滾的,怕是懷上了!”
幾個婦人圍過去看,果然見一只灰兔行動略顯遲緩,腹部微隆。
“好事啊!”江荷喜道。
“兔子一窩能生好幾只,養好了,往后有肉吃,有皮毛用。”
另一邊,林野正拄著根削光滑的木棍,在山洞前慢慢走動。
陳小穗端著竹筒走來:“該喝水了。”
林野接過,仰頭喝下。
喝完后那絲感受他已熟悉。
是陳小穗偷偷加進去的“藥”。
事實上,他胸口的傷處早已愈合得七七八八,連韓大夫若在都會稱奇。
但陳小穗前幾日私下與他及陳石頭商議過:
“恢復得太快惹人疑心。咱們還得‘虛弱’一陣。”
因此林野雖已能拉弓射箭,卻仍裝作氣力不濟的模樣,每日只在附近緩慢活動。
陳石頭亦是如此,背后的傷明明已痊愈,但李秀秀每天查看的時侯,他卻會適時微微吸氣。
“還疼嗎?”李秀秀總是憂心。
“沒事,就一點點。”陳石頭神色如常,“總要時間。”
李秀秀不疑有他,只叮囑他少用力。
野菜終究是挖盡了。
不過半月功夫,山谷里能入口的野菜、能入藥的草莖,都被仔細搜刮了一遍。
經歷過大旱逃荒,誰也不敢浪費一絲一毫能果腹的東西。
枯萎的葉子、老去的根莖,只要還能吃,都小心翼翼收進背簍。
“還是不夠。”江荷清點著曬在著野菜干,輕聲嘆氣。
“四十三張嘴,每日光喝粥都要不少。”
李秀秀將最后一把馬齒莧攤開:“但咱們有紅薯了,混著吃,能頂到明年夏季。”
“也是。”江荷看向山谷荷塘附近,那里新開的菜地已冒出嫩綠芽尖。
蘿卜、白菜、還有撒下去的野菜籽,在精心照料下長得飛快。
幾個半大孩子正蹲在地邊,手里拿著綁了布條的竹竿,見有鳥雀落下便揮桿驅趕。
“去!不許吃!”
“這邊有只大的!”
孩子們喊得認真,這差事是他們主動攬下的。
大人們忙著建房砍樹,他們便自發組成“護苗隊”,從早到晚輪班守著這幾片新綠。
男人們的日常已形成定規。
清晨天微亮,巡邏隊便出發,沿山谷邊緣巡視,查看有無野獸蹤跡、標記是否完好。
張福貴帶著江地、張亭往北,陳石頭與陳大錘、江樹往西,陳青竹則領著兩個張家年輕后生往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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