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無異常?!?
晌午時,陳石頭卸下背上的柴捆。
“只在西面林子外見到些野豬蹄印,離得遠,沒往這邊來?!?
“那就好?!绷智锷蛶讉€男人讓土坯,記手泥漿。
“籬笆得扎高些,野豬拱起來厲害。”
伐木聲、夯土聲、鋸子拉扯聲在山谷回響。
眾人商議后,決定先建三棟大屋,一棟給張家住,一棟給江家和方家,一棟給陳家、林家。
土坯已曬了幾百塊,木材也備了不少,只等地基夯實便可動工。
林野的“傷”在這片忙碌中漸漸“好轉”。
他不再需要木棍支撐,行動自如,只是拉弓射箭時仍會微微蹙眉。
自然又是裝的。
這日午后,他背上弓箭,拎起藥鋤,走到正在晾曬草藥的陳小穗身邊:
“外圍南坡有鬼針草,可以去采了?!?
陳小穗抬頭,拍了拍手上藥屑:“等我拿背簍?!?
兩人一前一后往山谷邊緣走去。
幾個正讓土坯的婦人瞧見了,相視一笑。
“又一道去了。”張巧枝用胳膊碰碰楊柳兒。
楊柳兒抿嘴笑:“林家嬸子眼睛都笑彎了?!?
“般配?!苯商故幍?,手里不停摔打土坯。
“小穗沉穩,林野踏實,都是好孩子?!?
走遠的兩人自然聽不見這些議論。
林野熟門熟路帶陳小穗穿過一片林子,來到南面緩坡。
這里已遠離日常活動區,草木更茂盛。
“那兒。”林野指向巖縫邊一片開著小白花的植株。
陳小穗眼睛一亮:“真是鬼針草,清熱解毒的好東西。”
她蹲下身小心挖掘,林野則在附近警戒,目光掃過林間。
“你別光站著,”陳小穗回頭喚他,“那邊巖上有垂盆草,幫我采些,要連根?!?
“好?!绷忠皯酶纱?,幾步攀上矮巖,動作利落。
兩人配合默契,一個識藥、一個采藥,不多時背簍便記了小半。
林野又順手在附近下了兩個套索:“明日來看看,說不定有兔子撞上?!?
“你打獵的手藝沒落下?!标愋∷胄Φ馈?
“在山里,手藝就是命。”
林野走回她身邊,很自然地將她背簍接過去,“回吧,日頭偏西了?!?
回去路上,正遇上巡邏歸來的陳青竹一行。
張亭眼尖,瞧見林野背簍里的草藥和一只山雞,打趣道:
“林野哥今天又有收獲?。 ?
林野面不改色:“順手套的。今日你們那隊不也打了只斑鳩?”
“那倒是?!睆埻项^笑,“誰巡邏誰得,公平!”
這規矩是大家默認的。
巡邏時若遇著小獵物,誰打歸誰,各家都不眼紅。
一來人人輪得到,二來也能添補伙食。
林野因常陪陳小穗采藥,在外圍活動多,獵物自然也多些。
回到巖棚,林野將山雞遞給李秀秀:“嬸子,晚上添個菜?!?
李秀秀笑著接過:“小野手藝真不賴!晚上吃蘑菇燉雞。”
江荷走過來,叮囑兒子:“每天帶著小穗去外山邊,一定要注意些,護著她,山里到底不太平?!?
“知道?!绷忠包c頭,“娘放心。”
到了九月,還是沒有下雨,林野提出要出山看看。
彼時眾人正在吃早飯。
“谷里野菜挖盡了,但山里其他地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