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真想娶我?”
“你是真想娶我?”
鋤頭頓住了。
林野轉過頭,神情有些愣怔:“怎么忽然問這個?”
陳小穗沒答,只看著他。
林野被她看得有些發慌,手里的鋤頭都忘了放下。
他張了張嘴,聲音卻沉了下來,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:
“想。”
“這輩子,只想娶你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覺得這話還不夠,又補了一句:“旁的,沒想過。”
陳小穗垂下眼簾,片刻,輕聲道:“我答應了。”
林野沒動。
他像是沒聽清,又像是聽清了卻不敢信,手里的小鋤頭懸在半空,就那樣蹲在地上,仰著臉,愣愣地看著她。
“你、你說什么?”
陳小穗難得見他這副模樣,嘴角微微彎起:
“我昨日通我娘說了。你的心思,我的心思。我爹娘沒有意見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草尖:
“咱們兩家,先定親。”
林野沒有答話。
他仍然蹲在那兒,手還握著鋤頭,就那樣一動不動。
半晌,他才像是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:
“定、定親?”
“嗯。”
“你、你是說……”
他喉結滾動,話都說不利索,“你應了?你當真應了?”
陳小穗看他這副模樣,原本那點羞窘反倒散了大半。
她輕輕點頭:“應了。”
林野霍地站起身,想說什么,嘴唇開合好幾回,卻只發出幾個破碎的單音:
“那、我、你……”
陳小穗微微仰頭看他,陽光從樹隙漏下,映在她含笑的眼里。
林野被她這一眼看得心口發燙,話更說不全了:
“我、我以為、你先前說,年景不好,晚幾年……”
“晚幾年成親。”陳小穗接道,“可以先定親。”
林野噎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樹,半晌動彈不得。
臉上的神情從茫然到震驚,又從震驚到一種壓都壓不住、拼命想往下壓卻怎么也壓不住的狂喜。
“那……”
他嗓子發緊,“那我是不是該、該去給你爹磕頭?”
陳小穗沒忍住,偏過頭去笑了。
林野見她笑,自已也跟著傻笑起來,笑了兩聲又趕緊收住,搓著手,原地轉了兩圈,像是不知道手腳該往哪里放。
“定親、定親要準備什么?”
他忽然停住,緊張兮兮地看向陳小穗:
“我家里也沒什么像樣的東西,我、我去打只鹿,不,打兩只,給我娘送去給嬸子……”
陳小穗看他這副語無倫次的模樣,終于輕輕笑出了聲。
林野聽見她笑,自已也憋不住,咧開嘴,傻傻地跟著笑。
笑了一會兒,他又蹲回她面前,抬頭望著她,目光亮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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