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石頭看去,濕泥上有幾道淺淺的爪印,還有一串細碎的足印,從圍欄外往里延伸,又在缺口附近來回繞了幾圈。
陳石頭看去,濕泥上有幾道淺淺的爪印,還有一串細碎的足印,從圍欄外往里延伸,又在缺口附近來回繞了幾圈。
“真有東西進來了。”林野抬頭,“看這印子,像是黃皮子?”
陳石頭沒接話,順著足印往遠處看。
那串痕跡穿過缺口,往里走了幾丈,又折回來,最后消失在圍欄另一側的灌木叢里。
“沒往生活區去。”他判斷,“就在水邊繞了繞。”
林野點點頭,又皺起眉:“可咱們來了這么久,山谷里一直沒見著小動物。怎么突然就有了?”
陳石頭站起身,望著那缺口,沉默片刻:“先回去,問問早上打水的人。”
巖棚前的空地上,眾人正圍著幾個孩子。
陳石頭和林野回來,把圍欄缺了一根、地上有動物足跡的事說了。
“早上?”陳石頭看向張福順和陳大錘,“你們倆今早打的水?”
張福順點頭:“對,天剛亮那會兒。”
“打水時看見那缺口沒有?”
張福順回憶了一下,臉色微變:
“看見了。那根木樁不知怎么沒了,我當時還跟大錘說,回頭得補上。”
陳大錘接話:“是,我也看見了。回來還跟巧枝提了一嘴,讓她們打水時小心,看住孩子。”
張巧枝想起來了:“對,大錘是說了。我還特意叮囑了泉兒和幾個小的,不許往水潭邊跑。”
“可那缺口……”李秀秀皺眉,“你們早上看見時,是新缺的?”
“像是新缺的,”張福順比劃,“木頭茬子還新鮮,不是舊傷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陳小穗站在人群邊上,聽到“新鮮”二字,心里莫名一動。
她看向林野,林野也在看她。
“小動物,”陳小穗輕聲說,“咱們山谷里,一直沒出現過小動物。”
“對,”江樹接話,“咱們剛來時還奇怪過,這山谷有水有草,怎么連只兔子都沒見著。后來琢磨,可能是山外太旱,野獸都往更深的山里跑了,還沒跑到咱們這兒。”
“那現在怎么突然有了?”陳青竹問。
沒人能答。
陳石頭蹲下身,看著張泉:“泉兒,你說那東西是白的,跑得快,尾巴長,你確定看見了?”
張泉用力點頭:“看見了!真的看見了!它從那邊躥過去,我就追了幾步,然后、然后就……”
他說著,又低下頭,聲音小下去:“然后就忘了不能靠近水潭……”
張巧枝嘆了口氣,沒再責怪,只摟緊了他。
林野忽然開口:“那東西,會不會是被什么趕過來的?”
“趕?”陳石頭看向他。
林野沉吟道:“山外頭旱了這么久,人都活不下去,畜生更活不下去。可咱們這兒有水,有草,畜生要是聞著味兒,往里頭鉆,也說得通。”
“可它怎么進來的?”江地問,“咱們進山谷那條地下通道,是堵住的,畜生能摸進來?”
“不一定非走那條道。”林野搖頭。
“山谷上頭,那些陡崖、巖縫,人爬不進來,黃皮子、野貓那些東西,未必鉆不進來。”
眾人沉默了。
這個山谷,他們一直以為是銅墻鐵壁,易守難攻。
可如果小動物能鉆進來,那別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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