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有有!”李秀秀已經(jīng)起來了,聽見這話就往存放草藥那處跑,“我去拿!”
陳小穗又報了幾樣藥名:荊芥、防風(fēng)、桔梗、甘草。
李秀秀一樣樣翻出來,林野點起火把照著,吳氏端來一碗溫水。
火堆重新燃起來。
陳小穗蹲在火邊,借著火光斟酌劑量。
退燒的藥不敢用猛,尤其是對孩子。
她腦中浮現(xiàn)出系統(tǒng)里那些醫(yī)書上的方子,挑了個最溫和的,又減了三分之一的量。
“先熬這一副,”她把配好的藥遞給李秀秀,“大火煮開,小火再熬一刻鐘。”
李秀秀接過,麻利地架起陶罐。
方氏抱著女兒,輕輕拍著,嘴里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歌。
江順靠在父親江舟懷里,小臉燒得通紅,嘴里含含糊糊喊著“娘”“冷”。
眾人圍著火堆,誰也沒說話。
只有陶罐里水咕嘟咕嘟響著,藥香漸漸散開。
藥熬好了,陳小穗吹涼,一勺一勺喂給兩個孩子。
江月燒得迷糊,喂進去的又吐出小半,方氏急得眼淚直掉。
江順好些,能自已張嘴喝。
喂完藥,又用濕帕子敷額頭。
折騰了小半個時辰,兩個孩子的熱度總算下去些許,不再說胡話,沉沉睡了。
方氏抱著女兒,眼眶紅透,朝陳小穗點點頭,說不出話來。
陳小穗搖搖頭,輕聲道:“夜里再觀察,要是再燒起來,就再喂一次。”
眾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,卻也沒了睡意。
篝火邊,幾個大人圍坐著,壓低了聲說話。
“黃皮子那事兒,我越想越不對。”
張福貴皺著眉頭,“咱們來了這么久,山谷里干干凈凈的,怎么突然就有了?”
“會不會是從外頭鉆進來的?”江樹問。
“鉆也得有路啊。”陳石頭搖頭,“明天得把山谷四周一定要好好查一遍。”
林野沉吟道:“要是從地下河那條道……”
“那條道七拐八拐的,而河里還有水,黃皮子能摸進來?”張福順不信。
“難說,”陳青竹插話,“畜生嗅覺靈,聞著水味兒,順著走,未必走不進來。”
陳小穗靜靜聽著,心里卻莫名有些不安。
她正出神,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響動。
窸窸窣窣,窸窸窣窣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爬。
“你們聽。”她低聲道。
眾人靜下來。
那聲音更清晰了,從山洞深處傳來,從小河那邊。
山洞中間那條小河,原本有水流著,近來水位越來越低,如今只剩下淺淺一層,勉強能沒過腳背。
河床兩側(cè)的石頭都露了出來,濕漉漉的,在火把光里泛著幽暗的光。
離小河最近的鋪位是張家的幾個年輕人。
張亭最先探頭往那邊看,只一眼,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那、那是什么?”
眾人循聲望去。
火把的光只能照到河床邊沿,但已經(jīng)足夠看清。
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河道里往上爬。
濕漉漉的皮毛,細長的尾巴,一雙閃著幽光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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