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地上長著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草,不像之前那樣全是厚厚的落葉。
陽光從頭頂直直灑下來,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江天四處打量,忽然指著不遠處:“那邊有水聲。”
幾人循聲走過去,繞過一片灌木叢,看見一條小溪。
溪水不寬,約莫一人能跨過去,但水流清澈,潺潺地淌著,溪底是干凈的卵石。
“活水!”江舟蹲下去,伸手捧了一捧,湊到嘴邊嘗了嘗,眼睛一亮,“甜的,干凈!”
江天蹲下來,仔細觀察溪邊。
濕潤的泥土上有幾串腳印。
野兔的,松鼠的,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鳥的。
他站起身,又往四周看了看,沒有任何大型野獸的蹤跡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張福順已經看呆了,“這地方也太好了吧?”
林野沒急著高興,他抽出柴刀,在周圍的樹干上讓了幾個深深的記號,又爬上高處往四周望了望。
遠處還是林子,但這一片確實開闊,視野也好。
他滑下來,朝幾人點點頭:
“就這兒。記清楚路,回去告訴大家。”
四人不敢多待,按原路返回。
回去的路比來時好走,心里有底,腳步也輕快。
第四天傍晚,他們回到了營地。
營地里的人早就望眼欲穿。
陳石頭第一個迎上去,看見四人神色不像上次那么沉重,心里先松了半口氣。
“怎么樣?”
林野接過陳小穗遞來的水,喝了一大口,臉上難得露出笑模樣:“北邊有片好地方。”
“好地方?”眾人圍過來。
江天接過話:“林子稀,霧氣淡,有鳥,有松鼠,還有一條活水溪。我們走了兩天,沒發現任何大型野獸的蹤跡。”
“真的?”張福貴簡直不敢相信。
“真的。”張福順點頭。
“我還看見野兔的腳印。那地方能待人,比咱們現在這破棚子強多了。”
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李秀秀雙手合十,嘴里念叨著什么。
江荷摟著林溪,眼眶都紅了。
孩子們雖然不太明白,但也跟著大人一起拍手。
陳石頭壓了壓手,讓大家靜下來:“具l什么情況,林野你細說說。”
林野把這兩天的見聞一五一十講了。
林子怎么變的稀疏,霧氣怎么淡的,鳥叫松鼠,還有那條活水溪。
“溪水干凈,我嘗了。”江舟補充,“甜的,比咱們現在喝的水坑水好多了。”
“沒有野獸?”陳石頭追問。
“沒有。”江天搖頭。
“起碼我們沒發現。野兔松鼠那些不算,它們怕人,跑得快。”
陳石頭沉吟片刻,看向張福貴:“大哥,你覺得呢?”
張福貴毫不猶豫:
“搬!這破地方霧氣重,要一直含著那苦葉子,大人還行,孩子老人扛不住。北邊有活水,有光,沒霧氣,不比這兒強?”
陳石頭點點頭,又看向林秋生。
林秋生還是那副慢悠悠的樣子:
“搬吧。趁還沒落雪,早點安頓下來。等真下雪了,再想動就難了。”
“那還等什么?”張福順已經坐不住了,“明天就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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