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看見我們了。要是傳出去,說落鷹澗下面有人,有糧食,有地方住,往后還會有更多的人來。殺不光,擋不住。”
陳石頭點點頭,嘆了口氣:“是得殺干凈。心軟不得?!?
江天和張福順對視一眼,也不再說什么。
“走吧,”林野站起身,牽動傷口,皺了皺眉。
“找個地方歇一晚,明天再回山谷。”
四人互相攙扶著,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。
洞口不大,里面還算干燥。
他們生起火,脫下破爛的外衣,開始包扎傷口。
林野的傷最多,手臂上、背上、腿上,大大小小十幾道口子。
陳石頭幫他包扎,一邊包一邊罵:“你這小子,打起架來不要命?!?
林野沒吭聲,只是盯著火堆出神。
江天和張福順傷得輕些,靠在巖壁上,很快就發出鼾聲。
火堆噼啪地燃著,映著四張疲憊的臉。
第二天早上,焦黑的山脊依舊觸目驚心,但四人顧不上多看,直奔山谷而去。
山谷還是那副模樣,廢墟中,唯有山洞前那片空地保留著原本的顏色。
“走,進去?!标愂^舉著火把,率先踏入山洞。
洞內一切如舊,角落里堆著沒來得及帶走的破筐和干草。
四人徑直往山洞通往地下河的通道走去。
舉著火把,穿過幽深的通道,很快來到前往落鷹澗的岔路。
舉著火把,穿過幽深的通道,很快來到前往落鷹澗的岔路。
一堆亂石和木樁堵著,是他們當初親手封上的。
“動手吧。”陳石頭放下背簍,挽起袖子。
四人合力,一塊一塊搬開石頭,挪走木樁。
封堵的地方不算太厚,但干起來也費勁。
兩個多時辰后,通道終于清理出來了。
林野舉著火把先鉆進去,其他人魚貫跟上。
通道比記憶中更長。
彎彎曲曲,時寬時窄,腳下是濕滑的巖石,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。
越往前走,水聲越清晰,轟隆隆的,像瀑布。
“快到了?!绷忠暗吐暤馈?
又走了約莫一刻鐘,前方隱隱透出一絲光亮。
四人加快腳步,終于站在了通道的盡頭。
眼前是一處懸崖絕壁上的天然洞口。
洞外,灰白色的霧氣翻涌,瀑布的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探頭往下看,霧氣太濃,什么也看不清。
往上看,通樣是一片迷蒙。
“這就是落鷹澗的中部?!绷忠暗?,“下面就是咱們之前待的那片水潭。”
陳石頭正要說話,忽然!
轟隆!
一聲巨雷在頭頂炸開,震得山壁都在發顫。
四人通時抬頭。
透過洞口外翻涌的霧氣,隱約能看見天上鉛灰色的云層,一道閃電劈下來,照亮了半邊天。
“打雷了!”張福順驚呼。
轟隆隆,又是一連串的悶雷,滾滾而來。
“要下雨了?”江天瞪大眼睛。
話音剛落,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,打在洞口外的巖石上,濺起一片水霧。
下雨了。
真的下雨了。
四人站在洞口,望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,一時竟有些發愣。
旱了這么久,盼了這么久,雨終于下來了。
可偏偏是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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