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的人……”林野猛地回過神,臉色變了。
“他們到北邊那片坡地才兩天,有沒有地方躲雨?”
陳石頭的心也沉了下去。
那片坡地他們是見過的,開闊,有光,但什么遮攔都沒有。
兩天時間,能搭出個像樣的棚子嗎?
“走,先回山洞。”他當機立斷。
“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,咱們先避避,明天一早趕緊回去。”
四人轉身往回走。
等從地下河鉆出來,回到山谷的山洞時,已經半夜了。
雨還在下,比之前更大了。
嘩啦啦的雨聲在山谷里回蕩,帶著久違的潮濕氣息。
陳石頭和林野拿來干柴,點起來篝火。
幸好當初堆在山洞里的柴火沒被燒著,這會兒派上了大用場。
火堆燃起來,橘黃的光照亮了山洞一角,驅散了深夜的寒意。
四人圍坐在火邊,脫下半濕的外衣烘烤著。
張福順架起陶罐,接了些雨水,扔了幾塊干糧進去煮。
“這雨可算下來了。”江天望著洞外的雨幕,喃喃道。
“是啊,”張福順往火里添了根柴。
“旱了這么久,野菜該長了,日子總算有盼頭了。”
陳石頭沒接話,只是盯著火堆出神。
林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陳叔,”林野開口。
“下面的人多,張叔帶著,肯定能找到辦法。他們不傻,下雨前肯定有準備的。”
陳石頭點點頭,嘆了口氣:“我知道。就是忍不住擔心。”
“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。”
“對,”江天附和。
張福順把煮好的干糧湯分給大家,一人一碗。
熱湯下肚,身上的寒氣驅散了不少。
“這雨下得好,”江天捧著碗,望著洞外的雨。
“旱災總算過去了。往后只要風調雨順,咱們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來。”
“好起來,”張福順接話。
“等找到合適的地方,開荒種地,養雞養豬,再也不用逃荒了。”
陳石頭臉上終于露出一點笑意:“是啊,不用再逃了。”
林野喝了一口湯,忽然想起什么,看向陳石頭:
“陳叔,那條通道的出口,咱們明天要不要徹底探一探?看能不能從那兒直接下到崖底?”
陳石頭沉吟片刻,點點頭:
“探。既然通了,就徹底弄清楚。要是能從那兒直接下去,往后上下就方便多了。”
“那下面的人……”江天道。
“那下面的人……”江天道。
“明天一早,咱們先去探出口,探清楚了就趕緊往回趕。”陳石頭道。
“下面的人有張福貴帶著,撐一天兩天沒問題。”
四人商定,便不再多。
火堆噼啪地燃著,洞外的雨嘩嘩地下著。
林野靠在巖壁上,望著洞外的雨幕。
他想起陳小穗走之前看他的那一眼。
會平安的。
他在心里默念著,閉上眼睛。
明天,就能回去了。
雨一直下。
三天了,一刻都沒停過。
林野四人被困在山洞里,哪兒也去不了。
起初他們還盼著雨小些就能下崖,可那雨像是天漏了似的,嘩啦啦地下個沒完,根本沒有停的意思。
“這雨不對勁。”陳石頭站在洞口,望著外面灰蒙蒙的雨幕,眉頭擰成疙瘩。
洞口外,原本焦黑的山谷已經被雨水澆透了,到處是泥濘和水洼。
那些燒焦的樹樁在雨里,像一根根燃盡的香。
林野走過來,站在他身邊,沒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