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就這么站著,看著雨,聽著雨聲。
第三天夜里,出事了。
轟隆隆——
不是雷聲。
是山崩地裂的巨響,從頭頂傳來,震得整個山洞都在發抖。
“什么情況?!”
江天從鋪上跳起來,臉都白了。
轟隆隆——
又是一陣巨響,比剛才更近,更響。
碎石和灰塵從洞頂簌簌落下,嗆得人直咳嗽。
“洞口!”張福順指著洞口方向,聲音都變了調。
四人往洞口望去,只見一大堆泥土和巖石正從上方傾瀉而下,轟隆隆地砸在洞口外,越堆越高,越堆越厚。
轟!
最后一聲巨響過后,洞口徹底被堵住了。
山洞里只剩下四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火把!火把!”陳石頭喊道。
林野摸索著找到火折子,手抖得厲害,劃了好幾下才點著。
火光亮起來,照出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。
四人舉著火把往洞口走去。
堵死了。
堵死了。
嚴嚴實實地堵死了。
那些泥土和巖石堆得比人還高,連條縫都沒留下。
伸手推了推,紋絲不動。
“完了……”張福順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完了完了,咱們出不去了。”
江天也慌了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:“這怎么辦?這怎么辦?”
“冷靜!”陳石頭低喝一聲,聲音發顫,但還在強撐著,“都冷靜!想想辦法!”
林野沒說話。
他舉著火把,盯著那堆堵住洞口的泥土巖石,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忽然,他低下頭,看向腳下。
“水。”
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山洞里那條早已干涸的小河,第一天就有細細的水流在流淌。
然后慢慢的,水流越來越急,水面越來越高,沒過腳踝,沒過小腿。
“地下河漲水了。”林野蹲下,伸手探了探那水流。
陳石頭臉色一變:“要是地下河漲起來,這山洞……”
“會淹。”林野站起身,“不能待在這兒。”
四人舉著火把,沿著那條小河往山洞深處走。
他們來到通往地下河的那條通道口。
“從巖棚那邊出去!”林野當機立斷。
四人轉身,朝通道跑去。
終于,到了。
通道盡頭,就是那個他們以前進出的巖棚出口。
可是——
水。
從洞口灌進來的水,像一道瀑布,嘩啦啦地往下沖。
那洞口本就不大,這會兒被水灌得記記當當,連條縫都沒留下。
“出不去……”江天望著那道水簾,聲音發顫,“出不去……”
林野站在水里,盯著那道水簾,臉色發白。
身后的通道里,水還在往上漲,已經淹到了大腿。
陳石頭的聲音在身后響起,沙啞,疲憊,卻還在強撐著:
“還有一個通道。”
四人通時看向他。
陳石頭望著來路的方向,那是通往地下河的方向,也是通往落鷹澗的。
“落鷹澗。”他說,“那條通往落鷹澗半路的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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