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全圍過來了。
其他人全圍過來了。
李秀秀和江荷、林秋生放下手里的碗就跑過來,陳小穗從火堆邊站起來,扶著王氏走過來。
周大牛和周小山也不明所以,跟著過來,只不過不急。
林溪和陳小記都沒反應過來,還端著碗坐在那里。
江安靠在林野懷里,喘了好幾口氣,才從嗓子眼里擠出幾個字:“征兵、朝廷征兵……”
陳石頭臉色一沉,林野的手緊了緊,江地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慢慢說,”陳石頭蹲下,按住江安的肩膀,“誰被征了?”
江安嘴唇哆嗦著,眼眶紅得厲害:“我爹、大伯、還有江舟哥……”
江荷張了張嘴,什么聲音也沒發出來。
江淮靠在巖壁上,接過話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
“每家有兩個以上男丁的,帶走一個。我們家六個,帶走三個。最后是大伯三叔,還有大哥去的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:“張家我不清楚誰被帶走了,但是就我們知道的,周圍只要是有兩個男丁的人家,都被帶走了一個,張家估摸著會被朝廷帶走兩個人。”
山洞里死一般地安靜。
江地一動不動,像被人抽走了魂。
江荷站在旁邊,眼淚無聲地往下淌,她自已都不知道。
林秋生伸手握住她的手,攥得死緊。
陳小穗站在林野身后,看著江安和江淮那兩張被凍傷的臉,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原來她想不起的那場雪,卻是發生了這么嚴重的事情。
“先別說了,”陳小穗開口,聲音比她自已預想的要穩,“先把濕衣裳換了。”
李秀秀回過神來,趕緊去翻干凈衣裳。
江荷也動了,抹了把臉,去灶臺那邊倒熱粥和煮姜湯。
林野和陳石頭把江安和江淮扶到火堆邊坐下。
兩個人的衣裳一脫下來,寒氣直冒,腳泡得發白。
陳小穗蹲下檢查,翻開他們的手指看了看,又摸了摸額頭。
“凍傷了,不重。喝點熱湯,緩過來就好。”
李秀秀已經把干凈衣裳拿來了,兩人哆哆嗦嗦換上,裹上棉襖,捧著熱粥,一口一口喝。
熱氣蒸上來,他們的臉色總算沒那么嚇人了。
江地蹲在旁邊,看著他們喝湯,半天才開口:“其他人還好嗎?”
“在家,”江淮放下碗,“二哥讓我們進山報信,讓我們告訴你們家里發生的事情。”
江地點點頭。
陳石頭蹲在火堆邊,半天沒說話。
林野看著他,陳石頭搖搖頭,聲音很沉:“征兵,這是要打大仗了。”
林野沒接話,只是看了一眼陳小穗。
她蹲在江安旁邊,正給他手上涂凍傷的藥膏,臉上看不出什么。
王氏就那么站在人群后面,看著江安和江淮兩張凍得通紅的臉,聽他們把話說完。
“娘。”江荷轉過身,聲音發顫。
王氏沒應她,只是慢慢走到火堆邊,在江安旁邊坐下。
她伸手摸了摸江安的頭:“凍著了,再喝碗姜湯驅驅寒。”
江安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,他也不擦,就那么流著:“奶奶,大伯他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王氏打斷他,語氣平淡,像在說今天雪大、明天該掃屋頂一樣。
“你們趕了這么久的路,先把飯吃利索。”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