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錘扣動扳機,箭飛出去,釘在靶子邊緣,離靶心差了兩寸。
陳大錘扣動扳機,箭飛出去,釘在靶子邊緣,離靶心差了兩寸。
不算好,也不算差,比旁邊那些脫靶的強一些。
教官沒說話,又點了江天,江天射了一箭,比陳大錘近了些,也上了靶。
教官又點了江樹、張福順、江舟,一個一個射,都上了靶。
“這幾個,”教官對旁邊的副手說,“留一下。”
等隊列散了,教官把他們五個叫到一邊。“以前摸過弩?”
陳大錘點點頭:“山里打獵用過弓,這個跟弓差不多,只是要多熟練。”
教官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。
這幾個人跟那些從沒摸過武器的莊稼漢不一樣,站姿、眼神、手上的繭子,都說明他們不是生手。
“從今天起,你們五個各帶一個十人隊。教他們用弩。”
五個人對視了一眼,沒說話。
“有問題?”教官問。
“沒有。”陳大錘說。
從那天起,他們就不光是新兵了,還是小隊長。
每天天不亮起來,帶著自已的人練瞄準,練上弦,練齊射。
練得好了,教官點個頭;練得不好,教官罵,連他們一起罵。
陳青竹還是每天來,在隊列里走,糾正動作。
走到陳大錘那一隊的時侯,他會停下來,幫某個新兵調整姿勢,或者把弩拿過去,自已示范一遍。
這天下午,太陽偏西了,操場上的人少了大半。
陳青竹從隊列另一頭走過來,經過陳大錘身邊時,停了一下。
陳大錘手里的弩正端平了,瞄著遠處的靶子。
陳青竹伸手,把他的胳膊抬高了半寸,又把他的手指往扳機上挪了挪。“眼睛看這兒。”
他指著弓弩上的那個小缺口,“對齊了再扣。”
然后他的嘴唇幾乎沒動,從齒縫里漏出幾個字:“弩被發現了,我就被抓來了。”
陳大錘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陳青竹已經轉過身,走向下一個人。
他蹲在一個新兵旁邊,把對方的弩拆開,重新裝了一遍,嘴里說著什么,聲音恢復了正常,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。
陳大錘端著弩,瞄著靶子,沒有回頭。
晚上,操場上空了。
新兵都回了帳篷,只有幾個哨兵在營房邊上晃。
陳大錘蹲在帳篷后面,借著帳篷的影子擋住自已。
江天從另一頭摸過來,蹲在他旁邊。
然后是江樹、張福順、江舟。
五個人蹲成一圈,陳大錘先說:
“陳青竹說弩被發現了,所以就把他抓來了。”
幾個人都沉默了。
張福順皺著眉頭說:“現在不要糾結他是怎么來的,得先弄清楚,他被關在哪兒,看管得嚴不嚴,能不能把他弄出去。”
江樹看著他,“弄出去?怎么弄?這是軍營,到處都是兵。”
“那就不管了?”張福順的聲音硬了一些。
江天抬手止住他們,“不是不管,是得先摸清楚情況。他在哪兒住,夜里有沒有人看著,平時能不能走動。弄清楚了,再想辦法。”
幾個人互相看了看。
陳大錘說,“我去。明天我去打水的時侯,繞到后面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江舟說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