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逃難的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平,像在跟鄰居說話,“從南邊來,要往西邊去。路過這里,想借個地方歇幾天。”
“逃難的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平,像在跟鄰居說話,“從南邊來,要往西邊去。路過這里,想借個地方歇幾天。”
“這里是我們先占的。”那個中年男人說。
他身后的幾個人往前走了兩步,木棍攥得更緊了。
陳大錘也往前走了一步,和江天并排站著。
“我們知道是你們先占的。這洞大,我們不用占很多地方,就在邊上待幾天。歇好了就走。”
人群里有人小聲議論了幾句,聽不清說什么。
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站起來,湊到中年男人耳邊說了什么,中年男人聽完,眉頭皺了一下,目光越過江天和陳大錘,落在林野背上的陳小穗身上。
“那姑娘怎么了?”他問。
林野的身子繃了一下,“受了風寒,需要休息。”
那婦人又說了幾句,聲音大了一些,這次能聽見了:
“萬一傳染呢?現在哪有大夫?哪有藥?孩子老人扛不住……”
人群里又起了議論聲。
有人說“不能留”,有人說“趕走”,有人說“看著不像壞人”,有人說“壞人臉上也不寫字”。
中年男人抬了抬手,議論聲低下去,但沒完全停。
江天往前又走了一步,“我們這里有大夫。”
他指了指林野背上的陳小穗,“就是她。她只是自已病了,不是會傳人的那種。我們只需要找個地方讓她養幾天,養好了就走。”
人群里安靜了一瞬。
那個抱孩子的婦人看著陳小穗,臉上的表情從戒備變成了猶豫。
中年男人也看著她,看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。
他說話很慢,像是一邊想一邊說:“你們可以住。但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洞口,又指了指洞深處。
“不能靠近我們。要么就在洞口那塊地方,要么就去洞穴里頭。中間這片,是我們的人住的。”
“洞穴里頭?”江樹問。
中年男人指了指洞深處那片黑暗。
“那邊我們沒進去過。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你們要住,自已去探。”
陳大錘和江天對視了一眼。
江天轉過身,走到林野旁邊,壓低聲音:“你怎么想?”
林野往洞深處看了一眼,那邊黑黢黢的,火把的光照不到,什么也看不見。
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,帶著一股潮濕的氣息,但不濃,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滲出來的。
“我帶著小穗在洞口等著,你們進去看看。”
江天點點頭,轉過身對那個中年男人說:“我們先進去探探,他們先在洞口待著。行嗎?”
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林野背上的陳小穗,點了點頭。
他轉身對身后的人說了幾句,人群慢慢散開了,回到各自的位置上,但目光還是時不時往這邊瞟。
林野把陳小穗從背上放下來,扶著她在洞口內側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。
他從背簍里翻出被子,給她裹上。
然后轉過頭,跟準備出發的幾個小聲說了句:“不對勁就退出來,別硬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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