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,一個蹲在一棵大樹后面,只露出半個頭,盯著他們。
另一個趴在地上,耳朵貼著地面,聽著什么。
江安跑得很快,幾乎是在林子里飛。
樹枝抽在臉上,他顧不上疼;藤蔓絆在腳上,他掙開繼續跑。
山谷的時侯,天已經亮了。
陳石頭坐在洞口,手里端著弩,眼睛盯著通道和山谷的方向。
這些天他一直這樣,天天巡守,等著江路和林野他們回來。
江安從通道里沖出來的時侯,他第一反應是端弩,然后才站起來朝他走過去。
“江安?”
江安彎著腰,兩只手撐著膝蓋,大口大口喘氣。
他跑了一夜,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,說不出話,只是擺手,意思是沒事,讓我喘口氣。
陳石頭把他扶進洞里,遞了碗水。
江安接過來,灌了兩口,水從嘴角淌下來,滴在衣襟上,他也顧不上擦。
“我們進山,有人跟著,從鷹嘴巖就開始跟。兩個,哥讓我回來報信。林野哥和小穗去打探消息沒跟我們一起。”
陳石頭的臉沉下來,他把碗放下,走到洞里頭,對正在那邊磨刀的江地說:
“江地,江路和江淮他們進山了,但是有人跟著他們,你留下,和秋生哥守著山洞。我帶周大牛和周小山去接應。”
江地站起來,看著走過來的江安問他情況。
江安簡單說了下情況,李秀秀趕緊將自已已經溫熱的粥遞給江安,讓他墊下肚子。
江安結果一口氣喝了。
陳石頭轉身看著周大牛和周小山。
父子倆已經站起來了,周大牛把弩端在手里,周小山跟在后面,手里也攥著一把弩。
“走。”陳石頭說。
王氏已經好多了,正在喝粥,剛剛看到江安進來又出去,她有些
擔憂的看著通道口。
江荷輕聲說:“會沒事的。”
王氏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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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福貴走得很慢,不是他不想快,是楊柳兒走不快。
她的傷還沒好利索,走一段路就額頭上全是虛汗。
吳蓮扶著她,張云走在前面,手里攥著一根木棍,撥開擋路的枯枝和藤蔓。
張福貴走在最后面,背著包袱,弩端在手里,眼睛不停地往四周掃。
江路他們走得快,早沒影了。
等鷹嘴巖遠遠出現在視野里,張福貴停下來,瞇著眼往那邊看。
他看了幾息,忽然皺起眉頭,把弩端高了半寸。
“怎么了?”吳蓮也停下來,順著他的目光往那邊看。
張福貴沒答話,他看見洞口外面有人。
不是一個人,是好幾個,在洞口進進出出,有的在搬柴火,有的蹲在地上不知在弄什么,還有兩個站在洞口邊上,面朝外,像是在望風。
他們的衣裳雜七雜八,有穿棉襖的,有裹獸皮的,有光著腦袋的,有戴破帽子的。
煙霧從洞口冒出來,細細的,被風吹散了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“不是江路他們。”張福貴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吳蓮的臉色變了。
楊柳兒靠著樹干,喘著氣,也往那邊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