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柳兒靠著樹干,喘著氣,也往那邊看了一眼。
張云站在前面,手里的木棍攥得緊緊的,指節發白。
張福貴分析:“江路他們比我們快,但是也沒有快很多,按路程,他們應該在鷹嘴巖歇一晚。現在不在,說明這兒被人占了,他們繞過去了。”
吳蓮看著他,等他說下文。
張福貴從背簍里翻出幾塊干糧,一人分了一塊,“先吃,吃飽了繞過去。”
幾個人蹲在樹叢后面,就著涼水把干糧咽下去。
楊柳兒吃得慢,嚼了半天才咽了小半塊,吳蓮也不催,只是把水囊遞過去,讓她喝了一口。
張云把干糧塞進嘴里,嚼了幾口,咽了,眼睛一直盯著鷹嘴巖那邊。
“走。”張福貴把背簍背上,把弩端好,貓著腰,鉆進路邊的枯草叢里。
吳蓮扶著楊柳兒跟在后面,張云走在最后,手里還攥著那根木棍。
四個人貼著山坡,繞了一個大圈,從鷹嘴巖的背面走。
坡很陡,張福貴走在前面,每走一步就回頭看一眼,確認沒人跟上來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鷹嘴巖被甩在了身后。
天快黑了,他們才找到江路留下的記號。
一棵歪脖子樹上,刻著一個箭頭,指向山脊的方向。
張福貴伸手摸了摸那道刻痕,新的,是江路他們留下的。
他松了口氣,沿著箭頭指的方向,帶著三個人,慢慢往山脊上走。
身后,鷹嘴巖已經完全看不見了,天也快黑了。
在林子里完全黑下去之前,張福貴在一處山坳里找了個勉強背風的地方。
幾塊大石頭堪堪圍成一個半圈,風從北邊來,正好被石頭擋住了大半。
他把背簍卸下來,從里頭翻出那條舊被子,鋪在圈子里,讓楊柳兒坐下。
“今晚就在這兒歇。”他蹲下,開始撿石頭壘灶。
吳蓮去附近撿了些勉強算是干柴的柴火回來。
她把柴攏在石頭灶里,用火折子點著,火苗躥上來,照亮了幾張疲憊的臉。
張云蹲在火堆邊,把手伸到火上烤。
三個人把楊柳兒圍在中間。
火不大,但楊柳兒的臉色好了一些,不再像白天那樣白得嚇人。
“睡吧。”張福貴把弩擱在手邊,靠在石頭上,盯著周圍。
天剛蒙蒙亮,張福貴就醒了。
他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,往四周看了看。
又給快要熄滅的火堆里加了柴,然后往鍋里添了些雪水,架在火上燒。
水還沒開,吳蓮也醒了,然后是張云,最后是楊柳兒。
幾個人就著熱水啃了幾口干糧,把火壓滅,收拾好東西,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一個時辰,張福貴忽然停下來,舉起手。
吳蓮和張云也停了,楊柳兒靠著樹干,喘著氣,不敢出聲。
前面不遠處的枯樹林里,有兩個人。
一高一矮,蹲在兩棵大樹后面,只露出半個頭,面朝通一個方向。
再往前看,是江路一行人的歇腳處。
他們的火堆已經滅了,有人在收拾東西,有人在打包袱,有人在來回走動。
那兩個人一動不動,盯著那邊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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