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襖的褲腿被什么東西撕破了一大塊,露出里面的棉絮,棉絮被血浸透了,凍成了硬邦邦的一塊,走路的時侯磨著傷口,她咬著嘴唇,一聲不吭,但嘴唇已經咬破了,血珠滲出來,凍在嘴唇上。
棉襖的褲腿被什么東西撕破了一大塊,露出里面的棉絮,棉絮被血浸透了,凍成了硬邦邦的一塊,走路的時侯磨著傷口,她咬著嘴唇,一聲不吭,但嘴唇已經咬破了,血珠滲出來,凍在嘴唇上。
劉曉星走在最后面,背著兩個包袱,包袱歪歪斜斜地掛在肩上,壓得她整個人往一邊斜。
她的臉上沒有傷,但眼神是散的,像一只被嚇破膽的兔子,四處看,看哪里都怕,腳下深一腳淺一腳,踩在雪地里,好幾次差點摔倒。
劉大江看見這么多男人,有些詫異,但是他看到了之前留他們住下的江樹和林秋生,知道他們都是一伙的后,剛剛提起來的心稍微平穩了一點。
他腿一軟,膝蓋磕在雪地里,滑了一下,又撐著站起來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陳石頭他們已經到了半山腰,他們五人面前了。
劉大江顫抖著說:“兄弟,能不能、再讓我們住幾天……”
譚桂花沒說話,抱著孩子站在那里,整個人在發抖。
她的眼淚無聲地淌下來,懷里的孩子動了一下,發出一聲細微的哭聲,很快被她壓住了,她眼睛期盼的看著面前這一堆男人。
劉曉月撐著樹枝,站在母親后面,腿在抖,手也在抖,樹枝在雪地里戳了好幾下才穩住。
劉曉星把兩個包袱往肩上又托了托,低著頭,不敢看人。
陳石頭站在他們面前,手里的弩緩緩放下了。
但他的目光越過這一家五口,往后頭那片白茫茫的山脊掃了好幾遍。
雪霧交織,什么都看不清,但他總覺得后面應該還有什么東西。
“林野。”
林野從后面走上來,站在他旁邊。
“你帶江舟和江路,往后頭走走,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跟過來。”
陳石頭往山脊那邊抬了抬下巴,“那家人從那邊下來的,別帶了尾巴還不知道。”
林野點點頭,把弩端起來,朝江舟和江路招了招手。
三個人從路邊岔開,沿著山坡往上繞,很快被雪霧吞沒了。
劉大江站在幾步開外,渾身是雪,凍得嘴唇發紫。
他看見了陳石頭跟林野說話,也看見了那三個人往山脊那邊摸過去,瞬間明白了。
他道:“沒有,什么都沒有跟來。”
他頓了頓,喘了一口氣,解釋:
“我們在北邊那片迷霧里頭遇著東西了,不知道是什么,也看不清,就一團一團的影子,跑得飛快。孩子她娘額頭上的傷,就是被那東西撲過來的時侯撞在石頭上磕的。”
劉曉月的腿,也是那時侯摔斷的。
他沒說那是什么東西,因為他也說不清是什么東西。
不是人,不像野獸,快得像風,連影子都抓不住。
陳石頭皺著眉頭想了下,北邊那片迷霧他知道,從來沒進去過。
霧氣常年不散,走進去連方向都辨不清,獵戶繞道走,野獸也不往那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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