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說:“至少一人高。最好是兩人高,上面再加一尺木柵,柵欄上削尖,朝外斜著插。”
江樹皺著眉:“那得多少石頭?咱們墻還沒壘完呢。”
陳石頭道:“房子慢慢蓋,圍墻也慢慢砌。先住進去,再慢慢圍。不用一天干完,每天壘幾塊,一年半載總能圍起來。”
他看著江天,“明天安排巡邏的時侯,北邊那條警戒線再往外推五十步。多砍幾棵樹,把視野清出來,別讓林子擋著。”
江天點了點頭,“明天我去。”
陳石頭又看了看其他人,特別是劉大江和張福順。
“大伙兒還有沒有別的想法?”
張福順把手從楊柳兒肩上拿下來,說:
“我覺得那個東西,得有個名字。不能老是‘那個東西那個東西’地叫。”
大伙兒看著張福順,覺得他說的有道理,但他們也沒啥文化,商量了半天,張福貴說:
“灰毛,竄得快,就叫灰狨吧。”
張福順說:“灰狨?聽著還行。”
江樹也說:“那就叫灰狨,好記。”
王氏在炕上輕輕點了點頭,這事兒就這么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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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在新房的臥室里,陳小穗坐在炕沿上。她把今天處理好的兩株人參拿回了房間。
這會又檢查了一遍,根須完好,主根上的細紋清晰深刻,是有些年頭的好參。
林野靠在炕梢,把弩上的弦松了,用布擦著箭槽上的灰。
陳小穗轉過身看著他。
“參有了,你這兩天要是有功夫,去山里打幾只野雞回來,燉湯的時侯放幾片參,慢慢調養。外婆身子虛,不能大補,得慢慢來。”
林野把弩靠在墻邊,點了點頭。
“明天我去試試。這個時侯野雞愛往向陽的坡地跑,雪化了,草根露出來,它們去找食。”
林野第二天天沒亮就起來了。
陳小穗還在睡,他沒點燈,摸著黑把衣裳穿好,弓背上,弩綁在手臂上,柴刀別在腰后,水囊灌記,干糧揣進懷里。
他輕輕推開門,外頭的天還是黑的,星星也沒有。
冷風灌進領口,他縮了一下脖子,把棉襖領子豎起來,往西北邊走了。
他今天不需要巡邏,所以不用等巡邏的人。
江天在天亮后帶著巡邏隊從洞口出來的時侯,林野已經到岔溝里尋摸小半個時辰了。
江天他們先從山洞西邊的位置上了山脊,然后沿著山脊往東走,走了不到一里地,看見林野從岔溝那邊拐出來,正往南邊走。
江天喊了一聲:“林野,你一大早的往哪兒去?”
林野停下來,轉過身道:
“小穗讓我打幾只野雞,我去南邊坡地看看。”
他指了指前面那片枯黃的山坡。
江天問:“要不要人跟你一起去?”
林野搖了搖頭,“不用,一個人快。我有自保的能力,你們巡你們的。”
江天沒再堅持,說了句“早點回來”,帶著江安他們繼續往東走了。
林野一個人往南走了很遠,都快進入野豬林子了。
向陽的坡地走了好幾片,但就是不見野雞的影子。
應該是最近天還是冷,地皮沒返綠,野雞不愛出來活動,都貓在背風的灌木叢里。
他又翻過一道山脊,在一處背山面陽的洼地里,看見了幾只野雞在枯草叢里刨食,灰撲撲的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他蹲下來,把弓從背上取下來,搭上箭,瞄準了最肥的那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