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順和劉春香一口氣跑出了好幾里地,直到身后再也看不見鷹嘴巖的影子,才停下來。
兩個人都累癱了,趙順扶著樹干,彎著腰大口大口喘氣,劉春香一屁股坐在地上,鞋跑掉了一只,腳底板磨破了,血絲滲出來,混著泥水,臟兮兮的。
她低頭看著自已那只光腳,想哭又不敢哭,憋著氣,喉嚨里發(fā)出嗚嗚的聲音。
“別出聲。”
趙順喘著氣,豎起耳朵聽了聽,沒有腳步聲追來,才稍微放了心。
他蹲下來,把背上的包袱卸了,翻出另一雙鞋,是草鞋,去年秋天編的,一直沒舍得穿,這會兒也顧不上了,扔到劉春香腳邊。
“穿上,別磨了。”
劉春香把草鞋套上,又大又松,拿草繩在腳踝處纏了兩道,勉強跟腳。
趙順把包袱系好,站起來往四周看了看。
雨后的林子濕漉漉的,樹葉上還掛著水珠,太陽從云層后面露出來,照在水珠上,亮晶晶的。
但他沒心思看這些。
“走,離他們再遠點在休息。”
他拉著劉春香,踩著泥濘的小路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。
趙順和劉春香跑到小木屋的時侯,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趙順先鉆進木屋,等劉春香進來后,立馬把門關上,頂門棍頂上,又把柴刀攥在手里,蹲在門后面喘粗氣。
“他們、他們不會追來吧?”劉春香的聲音發(fā)顫,像一根快斷的弦。
趙順慢慢滑下去,靠著門板坐在地上,柴刀還攥在手里,刀尖抵著泥地。
“在這個破木屋里湊合一宿,明天天一亮就走。”
他壓低聲音,把柴刀放在手邊,從包袱里翻出半塊干餅,掰成兩半,一半遞給劉春香。
劉春香接過去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兩個人啃完干餅,把濕衣裳脫了擰干,搭在木屋的橫梁上,光著膀子擠在一起。
“春香,好久沒那個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趙順的手在自已婆娘光
溜
溜
的身上摸著。
木屋四處漏風,冷風從板縫里鉆進來,吹得人骨頭疼。
劉春香順勢往他懷里鉆了鉆。
“一天到晚盡想著這些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但是她也把手摟上了自家男人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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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,他們聽見了腳步聲。
趙順猛地睜開眼,把耳朵貼在門板上。
腳步聲不止一個人,且越來越近。
他退后兩步把柴刀握在手里,低聲喊了一句:
“有人來了!”
劉春香從地上爬起來,臉白了,眼珠子亂轉,往木屋四周看了一圈,沒有別的地方能跑。
小木屋只有一個扇門,沒有窗戶。
腳步聲在門外停了。
“咦,這木屋里有人?”
是江天的聲音,帶著幾分意外。
趙順腿一軟,手里的柴刀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認出這個聲音了,就是鷹嘴巖山洞里那群人的,昨天還跟他們在通一個山洞里避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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