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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許星辰站起身,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,就這樣沖到了雨里。
顧清和早就安排好別的司機在門外等,許星辰穿過雨簾坐進車內,黑色轎車調了個頭,飛快的開出別墅,漸漸遠走。
而客廳里面,所有人就那么坐著,當大家看向顧辰南,卻又全部怔住……因為顧辰南居然在哭。
每個人都沒有看過顧辰南哭,顧辰南是誰,他是天才少年,商場霸主,為人冷血又無情,他怎么會哭。
可他確確實實是在哭,嚇的一旁的女孩子松開了他的手臂。
顧辰南那張完美到極致的男性面孔,此刻哭到微微扭曲,整個人在沙發上幾乎縮成了一團。
看到他這個樣子,顧清和出奇的沉默,沉穩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與后悔。
“辰南……”蘇正軒喊,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。
“老子好久沒這么難受過了……”崔尚然仰起頭,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臉。
他們沒見過這樣的事,竟然有一個人可以關注另一個人到這種地步,顧辰南的每個細節,每一個習慣,看似有些馬虎的許星辰,竟然都記得,還記得那樣深刻。
司機回來后,來到這些人面前道:“老爺,少爺,我已經把許小姐安全送到酒店了?!?
顧清和擺擺手,示意他可以下去了。
但司機卻沒有走,伸出手來:“少爺,這是許小姐讓我給您的?!?
顧辰南紅著眼睛一看,竟然是一枚粉色的鉆石戒指,他渾身一震,伸手飛快的搶過來,雙眸中是濃濃的不可置信。
“……怎么會?”這枚戒指自從被戴在許星辰的手上,始終取不下來,怎么會,怎么會突然就取下來了?
司機道:“我把許小姐送到酒店后,她說讓我等等,然后使勁兒把戒指從手指頭上取了下來,讓我交給少爺您?!?
顧辰南起身上樓,回到房間后握著那枚讓兩人相識的戒指,又哭了一場,命運弄人,也夠傷人。
他從小就沒得到過什么愛,長大后還是得不到愛,顧辰南覺得自己將會變的更加冷血與無情了。
回到酒店的許星辰,先洗個澡把自己沖干凈,然后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覺。
無論如何,人總要好好的愛自己,越是墮落,反而越是難過。
當許星辰真正躺在床上的時候,發覺進入睡眠其實也沒有那么難,似乎是終于放下了一件事,她閉上眼睛什么都不想,居然很快就進入夢鄉。
第二天非洲的日光依然照耀,風雨過后天氣更加晴朗,許星辰迎著朝陽起床,打了個電話到航空公司訂了一張兩個小時后飛往中國的飛機票。
訂好機票后,許星辰起床洗漱干凈,把一頭黑長發的頭發綁成一個高高的馬尾,露出清爽的臉蛋兒,鏡子里的女孩雖然眼睛有些腫,但不影響她本身帶有的清純與美麗。
對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一個微笑,許星辰輕聲道:“許星辰,加油?!?
把自己的物品裝進箱子,一個人下去退房,身處在陌生的國度里,許星辰發覺自己一個人也可以處理的很好,或許人都是這樣的,另一個人在身邊時,就會使自己失去思考的能力,全身心的依賴對方,當有一天那個人離開自己,不得不堅強的時候,才會猛然發覺其實一個人也可以很好。
許星辰坐在出租車上想,在沒有遇到顧辰南之前,她就是這樣一個人過了二十多年,現在失去顧辰南,也不過是又回到了原點而已。
亞德斯亞貝巴機場內,許星辰憑借出色的英語,成功找到航班,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她并沒有發現身后不遠處始終跟著一個人,默默注視著她拉著密碼箱遠走的背影。
就在機場那根大圓柱后面,顧辰南眼睜睜看著她隨著人流消失不見……
走出機場后,顧辰南坐進車內,車子的窗戶半開,他抬頭仰望空中那架飛機……側臉冷銷又悲傷。
回到別墅后,顧清和正在客廳等他,瞧見他后,道:“辰南,曼珠沙華找到了,我們現在去剛剛好。”
顧辰南沒有異議,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。
“孩子,我懂你現在很難過,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,慢慢的,你會好的?!鳖櫱搴偷?。
顧辰南笑了一下,笑意卻未達眼角,他冷冷道:“不,你錯了,有些感情會隨著時間而慢慢變淡,有些感情卻會隨著時間慢慢變的更深刻?!?
聽了他的話,顧清和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