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這次摔在了紙錢堆里。
破爛發霉的紙錢呼了他一身。
他踉蹌的站了起來。
雙眸充血,像是看著殺父仇人一般看著裴玄。
而裴玄單腳提劍,將那把寶劍又踢回了秦朗的身邊。
“繼續!”
冷冰冰的兩字,將他所有的尊嚴再次踐踏在腳下。
看著自己狼狽不堪,對面的裴玄卻風姿卓絕,衣角不曾凌亂半分。
秦朗想要拒絕,奈何一旁的皇上還在認真的觀看,時不時與身邊的三公主對他們剛剛的打斗點評一番。
三公主正在指著秦朗道:“父皇兒臣覺得剛剛秦世子所用的劍法不錯,快而凌厲,若是身法再快一點,應該就能打倒成安王了!”
“月兒說得對,以朕看,秦世子與成安王交手還是有一些勝算的。”皇上也贊同三公主的說法。
這兩人不懂半點武功,能評價出什么來?
畢竟比試的時候,裴玄只是四處閃,躲在他們的眼里來看,多少是有一些狼狽的。
哪怕他衣角微亂,片葉不沾身,哪怕被打的人是秦朗。
不懂武功的人的眼中,進攻一方往往才是最厲害的,所以這兩人一捧一抬,給了秦朗無限的自信,他挺直了背脊。
再次撿起手中的劍,氣勢凝聚,一臉高傲。
好像只要人給他打氣,那他就能將這天捅一個窟窿出來!
“成安王,這一次不會再給你機會了!”
裴玄連跟他說話的欲望都沒有。
他這人最喜歡在別人自信心蓬勃的時候,將對方用力的踩進泥里,把所有的自信全都打成碎片。
這一次裴玄也同樣的認真起來。
手上依舊沒有拿武器,負手而立。
眼神像是看著一個小丑一般。
連鄙視的情緒都不愿意給他,只有淡淡的漠然。
秦朗被這眼神刺激到了,他咬著后槽牙,忍著全身的疼痛。
“啊!”一鼓作氣,怒吼一聲,提劍沖了上去。
這一次裴玄他沒有躲避,而是赤手空拳與他對搏白刃。
啪,啪,啪!
與他近身之后,裴玄抬起手擋住他揮劍的手腕,另一只手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接著又與他拉開距離。
等著秦朗再次近身,然后又是一巴掌。
裴玄就像是戲弄貓兒一般,不停的對他戲弄,打壓,羞辱。
就如同當初他大婚當日羞辱席云知一樣。
“秦朗,若是今日你下跪認錯本王就饒過你如何?”
這話聽著怎么這么耳熟?
席云知眉心微動,一直盯著他們的方向。
秦朗咬牙:“不可能!”
“秦世子好有男人氣概啊!這么勇敢,即便被打了,也仍舊不屈不撓,父皇,您說是吧?”
三公主在一旁加油打氣,不停的夸贊著秦朗的勇猛。
一遍遍的夸獎,讓秦朗的勇氣更加充沛。
哪怕是面對著不停的扇耳光,都已經快要被打成了豬頭,也仍舊挺直背脊,劍尖指著裴玄不屈不撓。
皇上閉了閉眼,有些不忍直視。
秦朗現在的模樣都已經要成豬頭三了。
看著自己的女兒對他這么熱情。
一時之間,有些拿不準女兒是什么意思了。
不過還是順著女兒,說著違心的話:“月兒說得對,秦世子的確勇敢,讓朕刮目相看!”
可不,刮目相看這么能抗揍的人的確不多見。
以前的時候,他怎么沒有發現秦朗這個人皮這么厚呢?
裴玄活動了一下手腕,對秦朗上下打量。
“本王以為秦世子只是資質普通,人品低劣,但沒想到你還有點優點,這臉皮是真的厚,本王的手都打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