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就站在門外,淡漠的看著皇上發病。
不是喜歡寵愛貴妃嗎?不是相信他最愛的貴妃不會害他嗎?
所以。
他就讓皇上看清楚,自己喜歡的是個什么東西。
當貴妃下的毒反噬在自己的身上時,他才能真切的感受到痛。
席云知眼神復雜的看著他。
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誰是奸臣,誰是忠臣。
裴玄注意到席云知的目光。
凌厲的眉眼頓時柔和下來。
“怎么了?云知?是覺得我這樣做太殘忍了嗎?”
表面上柔和,實際上心卻提了起來。
他怕云知以為自己,是那種爭權奪勢的狡詐惡徒。
他怕席云知不喜歡這樣的自己。
“沒有。”她搖了搖頭,臉上不知露出一個什么樣的表情合適。
想了想,她決定將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。
“我只是覺得,在你的面前,我好像很沒有用!”
席云知從重生歸來,一直都是運籌帷幄,步步為營。
可直到裴玄醒來,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布局,有多么的不妥和漏洞百出。
想要造反,并非一朝一夕。
聽到她這樣講,裴玄心里頓時泛起一股股絲絲的心疼感。
他雙手扶住席云知的肩膀。
讓她正視自己。
“云知,知道為什么你會處處被秦朗所掣肘嗎?”
席云知呆愣的看著面前的裴玄,她誠實的搖了搖頭,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了哪里。
裴玄雙眸認真的注視著她的眼睛,薄唇輕啟。
吐出來兩個字。
“權利!”
“云知,其實很多事情你都想錯了,你總是想要站在理智的方面來思考問題,但實際上只要你踏上了高位,有權有勢,那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你來思考!”
裴玄說的這點沒錯,席云知弱就弱在了,她沒有權勢,即便手上有一點點的權利,那也是隨時可以被人收回的。
而相反的是,裴玄他手握兵權,即便是癡傻了,皇上對他下手,還要再三斟酌,只能用那些下三濫猥瑣的手段,卻不敢光明正大的與他硬剛。
現在他恢復了清醒,當著皇上的面他可以口出狂。
他可以不把皇上放在眼里,甚至可以變著方法的算計皇上。
這就是權力的好處。
護國公府的手上的確有一些權力,奈何護國公的人太過誠實老實。
他們將所有的實力都展現到皇上的面前,甚至沒有培養一些自己的部下。
這就是最大的敗筆,過于忠誠的朝臣,早晚會走向死亡。
在這個混亂的世道,忠誠不能長久。
“云知,護國公府的落敗與你祖父,父親兄長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!”
“忠君報國,固然重要,但是在這些的前提之下,要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,如果自己都保護不好,拿什么來說效忠國家保護這一方土地?”
以前的時候裴玄的父親也是如此,對皇上忠心耿耿,恨不得把心拋開。
可最后他們一家得到了什么與護國公府是一樣的結局。
他們全都被人害死戰死沙場,最后也只不過是落得一個好的名聲而已。
從那時候開始,裴玄就知道他不能只為國家出力,他要培植自己的勢力,他要成為一個能夠自保的人,保護自己身邊的人。
席云知雙眸認真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。
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。
他感受到自己肩膀上傳來的力量。
此時席云知才發現,自己與裴玄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深。
此時的她才明白。
所有想要發展的方向,都太有局限性了。
不應該畏首畏尾。
她應該在得到空間的時候,大肆的放開手腳。
“我知道了,是我想錯了。”
裴玄與她說這么多,并不是說想讓她知道自己是做錯了,而是想讓她知道要用什么樣的方向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