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席云知和裴玄所料一樣,鎮(zhèn)南大將軍出現(xiàn)在了皇陵。
他身后跟著一眾兵馬,看見皇上身影時立刻大步向前跑了過來,雙膝跪地。
砰的一聲。
當場給皇上表演了一個滑跪。
跪的那叫一個真心實意真真切切。
雙手抱拳一臉的懺悔,老淚縱橫聲音哽咽。
“皇上是微臣,教女無方!請皇上將罪!”
“皇上在降罪之前,臣還有一事相求,請您允許臣大義滅親!”
鎮(zhèn)南大將軍的語速很快,當即將自己的罪罰和要求大義免親說得明明白白。
皇上當然不會馬上將他的罪,他還指望著鎮(zhèn)南大將軍帶他回到京城了。
現(xiàn)在手中有兵的人,只有他了。
如裴玄所講的一樣,太尉手中的五萬人馬他根本不敢用,甚至連頭都不敢冒。
冒然前去,很容易就被對方挾持,然后謀朝篡位。
就算他信任裴玄可,也不想讓他調(diào)兵。
且不說遠水解不了近火。
就憑借現(xiàn)在裴玄的脾氣。
誰知道會不會一怒之下,將京城占為己有,讓自己成為了亡國之君呢?
身為帝王他對誰都有疑心,對誰都沒有絕對的信任。
說什么信任說什么,只有你啊,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。
皇上痛心疾首大步上前,將鎮(zhèn)南大將軍扶了起來,痛惡思痛于心不忍道:“朕與貴妃這么多年,真沒想到她會這么做!”
“這次朕叫你來,也是想再給她一個機會,你是她的哥哥,朕相信你一定能夠勸好她的,只要她好好的,以后還是朕的貴妃!”
皇上這副模樣像極了戀愛腦,除了貴妃好像就沒有其他人一樣。
聽完皇上說的這番話,鎮(zhèn)南大將軍的眼波流轉(zhuǎn),眉頭緊縮,好似在思考什么事情。
又像是在猶豫不決。
這段時日的奔波,讓皇上疲憊不堪,他的眉宇間滿是哀愁,眼底青黑一片,哪怕是多年的帝王威儀都無法掩蓋,他身為中年男人的頹勢。
這時,從不遠處的人群中走出來一位亭亭裊裊的女子,她身姿妖嬈,腰肢纖細,皮膚白嫩的如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一雙秋水剪瞳,帶著朦朧愛意,一瞥一笑之間,都帶著蓬勃的朝氣,十分靈動。
在這蕭瑟冷清的皇陵中,她的出現(xiàn)顯得格外突兀。
她就像是一抹亮麗的風采,突然出現(xiàn)在了大家的視線中,撫平了這一路逃亡,奔波勞累,疲憊的心,仿佛一抹陽光照進心間。
她蓮步輕移,身姿款款的,朝著皇上行了一禮:“臣女參見陛下,未經(jīng)陛下允許,突然出現(xiàn)在圣駕面前,是臣女唐突了!”
“但是臣女有話想說,不說不快!”
撩起裙擺,雙膝跪倒在地,雙眸水盈盈的看著皇上。
“姑姑做出這種事情,臣女深感痛心,陛下您龍形虎姿,是這天下最尊貴的男人。
姑姑為何要做出讓你如此痛心之事?”
“臣女覺得皇上太委屈了,您這么喜愛姑姑,卻被她如此傷害,臣女臣女于心不忍啊!”
說著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,這話說的,就好像皇上是她心愛的男人一樣,被女人背叛,倍感心痛。
好像她是愛慕皇上很多年的癡情女,見不得皇上受半點的委屈。
席云知被她這模樣搞的打了一個冷戰(zhàn),搓了搓身上的起來的雞皮疙瘩。
一個花季少女也就十五六的模樣,竟然對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深情款款說出這種話……
這點讓席云知的三觀大受重創(chuàng)。
想要進宮的女人好恐怖,還沒等進宮呢,就已經(jīng)開始斗起來了,無聲的刀子捅著貴妃。
看來明家是想要,貴妃死得不能再死呀!
夫妻二人做著一個合格的背景板,站在皇上的身后,猶如哼哈二將。
盡忠職守的保護著皇上的安全。
席云知搓手臂的動作,被這女子看見。
眼淚都已經(jīng)糊了一臉了,頓時就僵在了原地。
皇上像是沒有察覺一般,被她這一番說辭感動的稀里嘩啦。
透過他嬌嫩欲滴的臉,好似在看什么人一樣,像是在惋惜,又像是在緬懷。
還不等皇上說什么,
鎮(zhèn)南大將軍訓斥起這個女孩來。
“仙兒放肆!”
鎮(zhèn)南大將軍朝著皇上行了個禮:“皇上,小女莽撞了,求皇上恕罪!”
“仙兒還不趕緊給皇上賠罪!皇上的事情豈能容得你一個丫頭片子隨意的揣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