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進宮可不是為了跟丞相打嘴炮的。
席云知側(cè)眸,注視著身邊的男人,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好像此時的裴玄更加的真實了,也更加的了解他的品性。
曾經(jīng)如同戰(zhàn)神一般的人物,此時此刻濾鏡碎掉了。
裴玄拉住她的手,輕輕的捏了兩下,以示安慰。
隨即他將手中那些厚厚的賬冊,呈到皇上的面前。
席云知不止一次兩次,表示過對公卿世家的不滿,準(zhǔn)備對他們進行出手。
對于這個意見,裴玄舉起雙手雙腳贊同,自己媳婦兒要做的事,那必定要支持。
自從與丞相第一次沖突之后,席云知的人就已經(jīng)開始在京城中,各地搜集關(guān)于公卿世家的罪證。
沒想到這一搜查,還真就讓他們搜查出來了不少的事兒。
此時此刻的皇上,穩(wěn)坐釣魚臺,對他們的爭吵毫不在意,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裴玄手中的賬冊上。
表面上貴妃發(fā)動宮變之后,事態(tài)變得平和。
除了宮中青黑色的地磚,散發(fā)著陣陣血腥氣,好像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一樣。
實際上皇上對于替身那件事,一直耿耿于懷。
送給皇上替身的人正是陸丞相,表面上沒有對他發(fā)難,也沒有問責(zé),仍舊一如既往的重用。
可暗地里早就對他不滿了。
不是皇上不想問責(zé),而是丞相的權(quán)力太大了,整個朝堂上有五成以上的人是他的學(xué)生,幾乎占據(jù)了朝廷的半壁江山。
他這個皇上,在陸丞相和另外的兩股勢力中幾乎是不夠看,哪怕他是皇上,仍舊沒有用。
所以在聽說,席云知要對公卿世家動手的時候,他的內(nèi)心是狂喜的,只不過表面上什么都表示。
默認(rèn)也是一種支持。
公卿世家所做的事,往往很隱秘,極少會牽累主家,就算是犯罪了,也都是手下的人出來頂鍋背罪。
而現(xiàn)在裴玄所手上掌握的證據(jù),并不是十分全面的,想要一下將陸丞相連根拔起,屬實有點艱難。
但可以先將,他身邊的那些蝦兵蟹將們?nèi)肩P除掉,一個個連根拔起,從而將這些毒瘤全都砍斷!
“怎么?陸丞相你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了?也無法自證嗎?”
裴玄眸底劃過一道冷芒,利用謠逼迫一個女子,無疑是逼她去死。
此時的他已經(jīng)動了殺意,面上不顯,只是眸子泛著冷意。
陸丞相被他說的啞口無,他當(dāng)然無法自證。
難不成讓他們脫光衣服看守宮砂嗎?
“成安王,你不覺得身為一個男人,你說這話過分了嗎?你是想逼死他們嗎?”
在陸丞相說出這段話的時候。
裴玄眸色一暗身形發(fā)力,瞬間到了他的面前,單手掐住了他的脖領(lǐng),用力灌向了盤龍柱。
“你還知道過分,既然你知道過分,還用這種話陷害本王王妃,難道你不是想逼死她嗎?”
裴玄這一下沒有收力,陸丞相后背重重的撞在了盤龍柱上,那一瞬間他仿佛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陸丞相發(fā)出一聲悶哼,痛苦的臉全都緊皺在一起,看不清了五官。
“成安王你當(dāng)著皇上面行兇,不把皇上放在眼里,你……咳咳咳!”
裴玄微微施力,讓他半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本王為何要把皇上放在眼里?皇上是要放在心里尊敬的,而不是放在嘴上,讓你作威作福當(dāng)幌子的!”
“左一句說本王冒犯了皇上,右一句說本王冒犯了皇上,那么本王想問問你,那個假替身是你給送到皇上身邊的,不如說說為何他會與貴妃勾結(jié)在一起?”
“還是說陸丞相早就有,取而代之的想法?”
“你給皇上送替身又是何等冒犯!今天本王倒想問問陸丞相你是何居心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