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夢魘困住的她,在看見阿奴的時候變得異常敏感。
席云知將人攬入懷中,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脊。
“冬青,夢里都是假的,你這個傻丫頭,怎么什么都當真?”
冬青哭了好久,宣泄夠了情緒,才從她的肩膀上抬起頭,眼睛腫的像是核桃。
她吸了吸鼻子:“真的嗎?王妃?真的都是假的嗎?可是奴婢的心好痛??!”
“那些痛都好像是親身經歷過的,好多血……”
席云知回給她一個溫柔的笑,輕聲安撫著。
“當然是假的呀,你都說了夢里的姑爺是秦朗,可實際上我的夫君是成安王呀!”
“所以夢都是反的,對不對?”
就算席云知這么說,冬青仍舊心中不安。
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成親的那日。
若是小姐,那天沒有悔婚,是不是夢里的一切就會真的驗證?
席云知把人哄了半天,才將人哄睡著了。命人給她煮了安神茶。
從房間出來時,裴玄雙臂環胸靠在門口,不知站了多久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
席云知被嚇了一跳,拍了拍胸口,沒想到他會在門口。
她頓了頓道:“你都聽見了?”
裴玄沒說什么。
只是長臂一伸,將人攬入懷中。
將頭埋在她的頸間。
細細嗅著她身上的清香。
聲音嘶啞:“云知,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……”
這種仇恨幾乎完全轉嫁到了裴玄的身上。
他心心念念的云知。
竟然被人如此對待。
以前的時候他沒有聽到席云知說過這些,他也不想讓她去回憶那些痛苦的事情。
尤其是瀕臨死亡時候的痛苦,每一次回想就等于重新經歷一次死亡。
而今天他聽到了冬青一字一句的敘述,將她夢境中的場景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。
怪不得那時候冬青找到自己。
讓他用訓練暗衛死士的手段來訓練她,教她武功。
那時候冬青說要保護王妃,他是嗤之以鼻的,覺得一個小丫頭又能保護什么呢?
原來她說的保護是這樣的。
席云知被他緊緊的擁抱在懷中。
她的臉緊緊貼在對方的胸膛上,感受著對方心臟的跳動。
心頭浮起一陣溫暖。
輕輕拍了拍他的背:“好了,放開我吧,都要被你勒得喘不上氣來了!”
語氣輕松。
前世的那些事情早已過去,并沒有放在心上。
對她來講。
報仇并不是全部。
要過好今生這一輩子才是最好的。
要過得絢麗,要過得多彩,要把所有人都比下去,讓那些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,只能仰望自己。
這樣的人生,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報仇。
而現在阿奴就是她手中的一把好刀,不過她還在猶豫。
夫妻二人,來到了阿奴的房間。
席云知先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阿奴在嗎,我可以進來嗎?”
只聽見門內傳來急切的腳步聲,然后大門被打開。
看見席云知阿奴立刻雙膝跪下,朝著他磕了一頭。
“阿奴給王妃請安?!?
她揚起自己的小臉。
眼巴巴的看著席云知。
王妃是不是決定收自己當狗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