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皇上一看見席云知就來氣。
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拍桌子瞪眼:“席云知朕允許你深入調查,可是你都做了什么?你將朕的朝堂搬空了一大半,你讓朕給誰上朝?”
“你是想讓朕當一個孤家寡人嗎?”
表面上皇上很生氣,實際上心中并沒有那么憤怒,也不知道為什么,就是覺得好像這件事很正常。
礙于皇上的尊嚴和顏面,還是得象征性地訓斥一頓,這樣才能體現出來他身為皇上的威嚴。
對于皇上喜歡表演這件事,席云知和裴玄已經習以為常。
兩人默默承受,等待皇上發威完事,這才步入正題。
“皇上,您先看看這個!”
裴玄從懷中掏出一沓罪證的名單,以及這些官員犯下的罪證證詞。
這些事情有大有小,有的是好幾年前有的,無法追溯,有的證據不足。
皇上不明白為何裴玄要將這些給他看,人他都抓了,難道不應該按律行事嗎?
“成安王這是何意?為何你不按照律法行事,難道是想要徇私枉法不成?”
裴玄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,看向皇上神色復雜。
也不知道這皇上是真昏庸,還是太喜歡演戲,竟然讓他按照律例辦事!
現在抓的人都已經空了大半朝堂,若是按照朝廷律例來辦,那還能剩幾個人?
最差的那都得坐個三五年的牢,更何況這些世家大族哪個能犯下這么輕的罪責?
要是真都按照律法來,那還有啥人了?
現在皇權不穩,敢真的殺人,就真的有人敢造反!
現在要做的這一步就是收攏人心,他們想要走向更遠,必定需要人的支持,僅憑他們這一些人是不夠的。
席云知也是同樣的無語,抽了抽嘴角,額角的青筋都直么蹦噠。
“皇上現在給您看的這些都是罪責較輕的,并非罪不可恕,所以臣覺得這些人可以用錢來贖罪。”
“眼看寒流將至,我們需要大量的銀錢,救助百姓賑災,所以他們心甘情愿地出錢這點十分重要!”
本來以為他們夫妻二人就夠黑心的了,動不動就要吵架,而皇上卻比他們的心還要黑。
皇上早就對這些世家不滿意了,每天做夢都是想把他們除之后快。
現在想想,可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?
把他們的家全都抄了,那還怕什么沒有?
不就是缺一點錢嗎?抄了家什么沒有?
要什么有什么!
要田地有田地,到時候這些田地,還可以全部分配給百姓們!
到時候皇上可以頒布條例進行免稅一年,屆時這些百姓的民心,還不全都在皇上這里?
收獲民心,鏟除世家,全部達成!
到時候這整個朝堂上就是皇上一人說的算了,再也不用受到世家的掣肘。
他們夫妻二人對視一眼,壓下眼底暗芒。
同時向皇上行禮,諫道:“皇上此事要再三斟酌,并不能如此著急行事,若是如此,朝堂上必定動蕩!”
“且不說候補的官員不足,許多人罪不至死,還達不到抄家滅族的大罪!”
“臣的意思是,讓這些官員的家屬繳納罰金,同樣也能達成收獲賑災銀兩的效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