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云知正在整理那些罪證,準備第二天一早先上皇宮請旨。
看看能不能特事特辦,先將這些人全部緝拿歸案。
小四兒進門的幾句話,讓她呆愣在原地,半晌沒有反應過來。
“你說什么?”
心中不好的預感層層放大,席云知站起身三兩步走到他的身前。
單手抓住他的衣領,厲聲質問。“你再說一遍,你說什么塌了?”
小四兒的表情,比哭還難看,他的身上滿是塵土,頭發散亂。
帶著哭腔道:“王妃出事了,出大事了,那群人所居的山腳下不知怎么回事,山竟然塌了!”
為了隱蔽這些人的行蹤,防止他們出現意外。
席云知將這群人安置在了,城外的一處窯洞內。
這里是廢棄的窯洞,背靠山林,周圍人家稀少,十分適合躲避隱藏。
自從白軟軟出過賺錢主意之后,這個窯洞就被席云知花錢買了下來,平日里這些人就在窯洞內吃住,時不時的幫忙干上一點活。
席云知松開了抓著小四衣襟的手,表情變的茫然無措。
嘴唇忍不住在顫抖。
聲音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音,“你說山塌了?人可還活著?”
小四兒的眼里滿是淚水,仔細一看,他滿身狼狽,灰塵仆仆,顯然是經過了一番磨難回來的。
“沒了,全都沒了!”
“這一路上都平安無事,我帶人護著他們回到窯洞,一行人剛進去,沒想到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山鳴聲!幾乎是瞬間的事情,世界就黑了下來……”
小四能夠活著回來,全靠自己的武功高超,若是自己慢一點,也會被活埋在那窯洞里。
席云知的手不停在顫抖,她知道了,做這些事情的人一定是那些世家。
他們在向自己示威,在向她宣戰,無聲的在說沒有了這些人,看你還怎么告狀!
席云知站愣在原地,扭過頭,看著書案上整整齊齊擺放的狀紙,久久不能回神。
收到消息的裴玄,快馬加鞭趕回到了護國公府,就連席老將軍也得知了消息。
兩人不約而同的在書房門口碰面,又大步一同走進了進去。
此時的席云知坐在椅子上,雙手交握抵在下巴上,正在怔怔出神。
“云知你還好吧,你別嚇祖父呀!”
孫女這樣,席錚十分心疼,知道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不小,這些人雖不是他殺,卻因他而死。
他太了解孫女的性格了。
慧極必傷,很容易將這件事情的過錯,都怪在自己的身上。
“云知你別怕,一切都有我!”
裴玄蹲在她的身前,握住她的手,想要讓她睜開眼看看自己,可對方的手緊緊的交握住,無法撼動半分。
誰都沒有想到,這些世家會如此囂張,光天化日之下,就敢大肆殺人,完全不顧禮法。
公開向護國公府宣戰。
沒有了苦主的狀紙,那還叫做告狀嗎?
這一切好事都在嘲笑著席云知,嘲笑她的無能,嘲笑她的自大。
那些世家在無聲地告訴她,只要他們想做什么時候都可以。
現在才做,是因為席云知找麻煩造成的,所以他們將這些人殺死,這些人都是席云知你害死的。
他們在無聲地說席云知你就是偽善。
雙手抵在唇邊,聲音發悶,喉嚨中像是塞了一塊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