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澀的厲害:“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,若是我不去調(diào)查這些,也許他們都還在活著。”
“因為我的一己私利,想要動搖世家,將他們拉進了這權(quán)力的泥沼中,打著為他們報仇的名號,讓他們招來了殺身之禍……”
貝齒咬著嘴唇,將紅潤的唇咬得陣陣泛白,幾乎快咬出血來。
裴玄心都快要碎了,他哪舍得席云知陷入這無窮無盡的自責中。
“席云知!”他大吼一聲。
終于她抬起頭望向面前的男人,泛紅的眼眶在這一刻涌出了淚水。
“他們前幾天還在為我準備菜干,準備那些干果,拼了命地燒制煤炭,我……可我做了什么?仇我還沒有給他們報呢,他們他們就因為我而死!”
眼淚順著眼角滑落,蔓延到嘴里,咸味中泛著澀澀的苦意。
這些是她的錯。
若是能夠早一步洞察世家的舉動,也許這些人就不會死了,要是把他們都留在府中就好了。
席云知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。
裴玄恨這些世家善用人心,他們知道席。云知是一個心軟的人,所以利用這些人的死,來擊垮她,擊垮她的心智,從內(nèi)部毀掉她。
裴玄的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,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雙眼。
“席云知,你看著我的眼睛!你信不信我?”
“信還是不信!”語氣堅定。
席云知點點頭,當然信他。
“信!我信你,只是我不信我自己,我、我真的有能力做到那些嗎?”
不得不說,這些人的死,的確給席云知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力。
“席云知,現(xiàn)在為今之計,你應(yīng)該做的事是將那些兇手們繩之以法,將那些世家從高臺上拉下來,這樣才能安撫那些死去的亡魂!”
“難道你沒有信心嗎?曾經(jīng)你說下的豪壯語都忘了嗎?”
他站起身三兩步走到書桌前,抓起那一疊的狀紙,放在席云知的面前。
“誰說沒有苦主,就不能伸張正義了,誰說沒有原告就不能審案了!”
“哪怕他們的家人都不在了,可是你還在!”
席云知伸出雙手,接過那一疊狀紙。
狀紙上的血跡隨著時間流逝變成了黑褐色,隱約之間散發(fā)著陣陣的血腥味。
這些狀紙有的早就年代久遠,當事人和家人早就迫害了。
這些狀紙是一個又一個,同行路上的人互相收起來的。
所有人匯集在一起,只有一個目標。
那就是要這些人,接受法律的審判。
光明正大地懲治他們的罪惡,讓世間所有人都知道,他們才是披著人皮的惡鬼。
席云知迷茫的眼神中慢慢變得堅定,她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!
“我知道了,呵呵呵嗯,我知道該怎么做了……”
眼中的傷痛和迷茫,全都化為堅定,雙眸中燃燒著熊熊戰(zhàn)火。
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
這一次相國寺她去定了。
席錚見孫女從悲痛中恢復(fù)過來,不由得滿是贊許。
拍著她的肩膀道。
“云知,你放心大膽地去做,天塌下來有祖父給你頂著!咱們祠堂里那好幾塊的鐵卷丹書,終于有用到的地方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