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云知的心并沒有放下:“好,這件事就勞煩你多加操心了。”
她繼續在廢墟之中查看,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夠收集到的線索。
現在的廢窯已經被整個山體掩埋,看不到半點廢窯的情況。
哪怕是帶著人盡力挖掘,最后挖出來的也只是一具具尸體。
看著上百具的尸體,殘破不堪的擺在她的面前,席云知面無表情,怔怔出神。
而在她身后的是那五百禁衛精兵。
樹立在席云知身后的楊廉,低著頭面色肅穆。
“王妃,余多那邊已經準備好了,我們隨時可以出發!”
這一次席云知決定做的事情,是這輩子最為瘋狂的一次決定。
所有人都說佛渡有緣人。
入了空門,就等于與這世間所有的凡塵俗世分割開來。
她偏偏要打破這個規則。
她要讓鮮血染紅佛門,從今往后,讓這條規矩再也不復存在。
無論是什么人,只要沾上了命案追責,別說你是出家,哪怕你是死了,都得把你從墳頭里挖出來,受到應有的懲罰和審判。
“好!現在我們就出發!”
一百多個活生生的人被活活掩埋,席云知命人暫時將他們的尸體停在附近,用草棚勉強搭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。
胸前包裹里,放著那上百張的血書狀紙。
那些血液好似變得滾燙,燙的她心口發疼,燙的她眼眶發酸。
好像這天氣冷了,風也變得涼了,刮的人臉生疼,忍不住想要流下淚來。
一行人行駛小半天的時間,快速抵達到了城外三十里處的相國寺。
也許是世家行走的匆忙,并沒有來得及將他們這些人送到更遠的寺廟。
這些人統一的來到了,京城之外最大的寺廟來出家,畢竟這里條件好,住的用的都不差。
要說唯一吃的苦,恐怕就是喝茶水了。
相國寺這里所謂的素齋是天下聞名,吃起來與肉甚至味道相同。
一桌子的素齋,就要百兩白銀之多,與其說他們是來這里出家,不如說他們是來這里享福的。
席云知的人馬集結在,相國寺的山角下。
這里想要上山,只能步行,山下的人要一步步走上這一千零八十個臺階。
從山腳下望上去,幾乎看不見頭,現在已是初中道路兩旁,樹木枯黃。
隱約間地面上有栩栩白霜。
席云知對那五百禁衛一揮手。“將整個寺門守住,前后左右,不允許有任何一個僧侶逃竄,今天相國寺只準進不準出!”
禁衛軍們面露殺伐之色,聲音整齊劃一:“是,王妃!”
一聲令下,禁衛軍們朝著山上沖了上去。
席云知也緊隨而至,手中拎著祖父的九連環大砍刀。
一路叮叮當當,嘩啦嘩啦,刀環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般。
行至半路,遇到了正在掃灑山路的掃地僧。
僧人見他們一行人涌上山,頓時嚇的掃把都不要了,急忙的向山上跑去。
一邊跑一邊喊。
“不好了不好了,山下的人打上來了,山下的人打上來了!”
領頭的楊廉想要將那小沙迷抓住,卻被席云知攔了下來。
“別管他,讓他去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