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云知夫妻二人陰沉,面無表情,眼神冰冷的看著他。
“崔浩有一點我的確承認,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惡毒!”
“只不過你真以為我會怕嗎?若是這個消息走漏風(fēng)聲,你以為你們崔一家會平安無事?”
“我是王妃,不管有何變故我都是皇上賜婚的成安王妃,而你呢?”
“你們崔家做這些事情,恐怕并沒有與另外的門閥通過氣吧?”
混淆血脈,這是大忌。
剛剛還神色囂張的崔浩,頓時冷了臉。
他的沉默震耳欲聾……
此處無聲勝有聲,沒有聲音的沉默,比有聲音的狡辯還值得信任。
他們崔家做這件事,顯然是有所目。
并且沒有與任何一家人通過氣。
若是讓那些頂級門閥知道,自己家的血脈可能是卑賤低劣之人的,能夠頃刻間把崔家給吃了。
至于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,根本都不用去多想,無非就是野心。
家族勢力中,崔家是屬末位。
想要更上一層樓,這種方法無疑是最簡單的,而且不會被人懷疑。
從內(nèi)部瓦解世家,那些非親生的孩子,與主母,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。
肯定會乖乖聽話,畢竟被人知道了就是個死。
若是席云知他們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按照崔浩的等人這種發(fā)展。
估計用不了多久,整個京城的門閥子嗣,都可能是他們崔家人安排的。
也許不用以后,現(xiàn)在就可以?
到時候崔家不費摧毀之力,將那些家族變成了崔家的產(chǎn)業(yè)。
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盤呀。
這算盤珠子崩了,席云知一臉。
“呵!我不懂成安王妃,你在說什么!但我知道,你的母親……”
“唔!啊啊啊啊啊!”
崔浩一聲慘叫沖破云霄,差點將整個大雄寶殿掀翻。
眾人目光頓時紛紛被吸引過來,嚇得他們瑟瑟發(fā)抖。
裴玄親自出手,他一腳硬生生踩碎了崔浩的腳腕骨。
骨裂的聲音無比清晰,聽得人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寒戰(zhàn),連連低頭,不敢去看裴玄的臉色。
他的腳并沒有拿下去,仍舊放在了他的腳腕上,時不時用力的去碾壓,慘叫聲不停的哀嚎著。
眉眼間滿是寒霜,滿身都是戾氣。
“崔浩,你剛剛說什么?本王沒有聽清,你最好重新的說一遍,想清楚了在一遍!”
他的聲音不大,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。
在劇烈的疼痛之下,崔浩得到了片刻的喘息,他渾身都是冷汗,大口大口的喘氣。
望向裴玄時眼中閃過一抹恐懼,這個男人太可怕了。
席云知無奈的聳聳肩,抬眸看向裴玄:“你把我想要做的事情給做了,那我做什么?”
剛剛在提起母親的時候,她也想要這么做了,只不過裴玄趕在了自己前面。
“乖,這東西臟,咱們不碰,免得得??!”
裴玄眉眼溫柔滿是寵溺,語氣更是像是哄小孩子一樣,這種事情他代勞即可,怎么可能讓她親自動手?
“崔浩,任何事情都要想好了再說,想想你的妻兒,想想你的那些子女們?!?
“你不想活了,難道也不想他們活了嗎?”
裴玄壓低聲音,眼神冰冷的看著他,無形的壓力向他席卷而來。
崔浩側(cè)過頭,別過去臉不去看他,仍舊嘴硬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,我已出家二十多年,哪來的妻子和子女?成安王休要胡亂語了。”
“為了讓我撒謊,您不惜讓那些不相干的人參與進來,難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嗎?”
這話說得大義凜然,好像他是什么正義之士,席云知和裴玄兩人才是強搶民女,欺詐他人財產(chǎn)的惡霸。
聽到他的話,席云知都要笑了。
嘴巴這么硬?
“我聽說青山書院有個孩子,特別聰慧,哪怕是小小年紀,就顯露出幾分驚人的天賦?!?
席云知在說到青山書院的時候,崔浩明顯手指抖動了一下。
她接著慢悠悠的說道:“聽說,與崔浩你很像,很多人都斷定是下一個狀元苗子?!?
“那孩子我見過了,的確風(fēng)姿卓絕,為人有禮懂得分寸,小大人的模樣……”
“你說……這樣的孩子要是夭折了,是不是有點可惜?”
崔浩再也聽不下去她的話,像是困獸一般低吼一聲,“夠了,不要再說下去了?!?
雙眸猩紅的看著她,他怎么都沒想到席云知把他,調(diào)查得清清楚楚,孩子在哪個書院讀書都知道。
席云知單手托腮,饒有興致的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