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浩,你是個聰明人,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要怎么做!我說得對嗎,狀元郎?”
狀元郎這三個字,頓時讓崔浩整個人定在原地,他抬起頭看著她。
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來點什么。
周圍的人多眼雜,不方便說太多。
只能低下頭,他壓低聲音:“王妃想要讓我做什么?”
裴玄和席云知兩人相視一笑,不愧是聰明人,說話就是不費勁。
事情轉機還要從之前說起。
在收集證據的時候,他們去了相國寺監院庫房,不敢相信,這么香火鼎盛的相國寺,賬面上竟然只有千兩白銀可以挪用。
若是說,在其他的小寺院,這些錢是天文數字。
但是,在相國寺上面,簡直就是九牛一毛。
因為是皇家寺院的緣故,前來上香的人都是達官貴人,全都是不缺錢者。
添加香油錢,少說都得有個三四百兩,多的甚至有上千兩,數萬兩之多。
佛嘛,講究一個許愿,成功來還愿。
俗話說,若是不還愿,必定會將其得到的東西如數歸還。
所以,當某些人愿望達成的時候,必定會用重金前來還愿,以此來感謝佛主的保佑,同時確保自己,所得到的東西不會被收回。
相國寺中的求子觀音十分靈驗,只要身體健康,沒有問題的女性在這里修身養性,吃齋拜佛,用不了多久時間,回到府中與夫君同房便會有身孕。
甚至相國寺內很多香客,都會選擇與夫君一同居住在這寺廟中,夫妻二人一起修身養性。
直到有身孕了再回去,其中的貓膩,想必也不用說。
席云知蹲在崔浩面前,掏出了一個東西,這是一根沒有完全燃盡的香火。
“崔浩,此物認識吧?這個東西有什么作用?應該不用本王妃來向你敘述,對不對?”
崔浩的臉色在看見,那未燃盡的香火時頓時血色褪盡,眼里帶著驚恐。
“是不是很好奇這東西這么隱秘,我是怎么找出來的?”
席云知的話,將崔浩的心理活動猜得精準無比,每一次說話,都能從對方的臉上得到相應的反饋。
哪怕他不說話,都知道對方在想些什么。
“崔浩,不如讓我再猜一猜,這相國寺中大量的銀錢的去向?”
“夠了!”
崔浩厲聲打斷了席云知的猜測,他瞪大雙眼看著她: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?我已經答應為你做事了。”
他說的話,席云知就會輕易的相信?
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柄,她是不會放心的。
有些人你不能用常理來思考,固然她掌握了對方的家人。
但是,孩子還可以再生,媳婦也可以再娶。
遇見狠心人,這些都不如親身的把柄好用。
席云知不語,就看著他。
崔浩的額角流下一滴冷汗,身體不由自主的打顫,大口大口的喘息著。
“王妃,你想知道什么?問就是,不用搞這些恐嚇。”
從席云知辦事的手段來看,她根本沒有信任自己,甚至自己說的話,她都沒有當真過。
侃侃而談的背后是,將自己的老底全都掀開。
他是個聰明人,知道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。
夫妻二人十分滿意他的識趣。
“主持大人就是不一般,這悟性啊,就是好,所以,主持大人我們很期待你的表現。”
崔浩不知道他們想要自己做什么,心中有個預感,他們恐怕是想要利用自己主持身份,來為他們辦事。
他活了這么多年,當了這么多年的和尚,對家中的人甚是思念,只不過是礙于身份不能回家罷了。
他可以不在乎親戚,卻不能不在乎那個與自己有九成相似的兒子。
他的兒子與自己年少時候一樣,有出息學習好,能力強,也是狀元的材料。
當初他為家族做出犧牲,也是迫不得已,若是能夠選擇,誰愿意來當和尚呢?哪怕是當相國寺的主持。
他是狀元之才,留在仕途也能夠發光發熱,就算不能位極人臣,也能是個四五品的官員。
而現在席云知給了他這個機會。
他不可能看著不要。
*
與此同時。
裴玄和席云知兩人帶來的禁衛軍,將整個相國寺的僧人全部抓捕歸案。
他們如同甕中的王八老老實實的。
按照僧人的名冊,將他們一一記錄在案。
記錄的過程中,發現有很多人都不是在冊僧人。
“王妃,您看這些人怎么辦?他們都不是僧人,卻僧人的打扮,根據審問,這些人在寺廟中已經居住了好幾年,誰都不知道他們是假和尚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