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來,他走路帶風,背脊挺直,神清氣爽,大有一種即將繼承大位的意氣風發。
在父皇的宮門前準備了許久,他才將自己的表情變成了略微悲傷一些。
沒想到門口守著一個門神,正是他最不愿意看見的人。
裴玄!
他三兩步走上前,看他十分不順眼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
語氣十分不耐煩,高高在上,此時此刻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皇上。
本以為裴玄會像以前一樣對他不屑,但沒想到他竟然朝著自己行了一禮,十分端正,語氣更是恭維。
“回稟太子殿下,微臣奉旨在宮門前鎮守,保護陛下安全,陛下正在里面等候您多時了,您里面請!”
裴玄的聲音不小,聲音清晰,足以能夠傳入到殿內。
太子卻冷斥一聲:“呵,裴玄,沒想到你也有今天!”這話說的意味深長。
好在沒有太傻,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之后,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衣袖,一甩大步走進了皇上的寢殿。
心里想的,卻是成安王都對自己如此有禮,恐怕父皇是真的時日無多了。
但他還是不放心,他先看了一眼母后,在皇后的眼神示意下,他慢慢的來到了床邊。
當他看清皇上的模樣時候,他頓時一愣,沒想到父皇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,嚇得他退后了好幾步。
不由得失聲尖叫:“啊!父皇,父皇怎么變成這個鬼德性?”
“放肆!怎么跟你父皇說話呢?還不趕緊賠罪?”
皇后立刻打斷了太子的疑問,上前訓斥。
給了他一個安分點的眼神,現在是最關鍵的時機,哪怕他就是演,也得把這件事情給我演好了。
而他們母子之間的互動,絲毫沒有顧及一旁的皇上,完全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將死之人。
就連算計他,都變得明目張膽起來。
皇上氣得不輕,閉了閉眼,嘴唇上的青紫更加的明顯了。
他干咳幾聲示意這里還有一個人在,你們能不能在意一下,他這個當事人的感受?
“父皇,父皇您這是。怎么回事?不是好好的嗎?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?”
“御醫呢,御醫呢,快叫御醫來!他們這群人是怎么辦事的?連父皇都醫治不好?”
太子立刻在大殿內發狂,有一點演戲過度,浮夸和用力過猛了。
在一旁的裴玄垂著頭,眼觀鼻鼻觀心,兩耳不聞窗外事,任由他浮夸的演技在皇上面前瘋狂展現。
好像他是多么孝順的兒子一樣。
突然,太子的視線落在了裴玄的身上。
“成安王,為何你不讓白卿進宮給父皇醫治?”
沒想到這份火還能燒到自己的身上,畢竟他都已經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。
不過這樣也好,他鬧吧,鬧得越兇,皇上對他就越加的失望。
既然想說讓白卿進宮,裴玄當然會滿足他這個愿望。
“怎么成安王是不想讓白卿進宮嗎?父皇對你不差,你就是這么對待父皇的嗎?”
太子見他沉默,立刻步步緊逼起來,這樣顯得他無比的關心皇上。
實際上他并不想讓白卿進宮,他生怕把父皇治好了。
而裴玄的話打斷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,沒有白卿進宮,接下來的計劃,還真就沒有辦法辦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