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卿前來姍姍來遲,雪白的衣衫沾滿了泥漬,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狼狽。
如同綢緞一般的長發,上面帶著很多雜草樹葉,發髻也歪了,看樣子是從什么地方,剛剛回來顯得十分匆忙。
太子這人喜歡拿喬,所以見到白卿如此形象的出現在他的面前,頓時斥責一番。
“大膽白卿,竟敢以這種形象進宮面圣,該當何罪?”
太子上下打量著他神情鄙夷,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讓開,讓白卿進到寢殿,而是先吩咐一旁的德勝,讓他帶著白卿去洗漱。
就在這時,裴玄立刻站了出來,大聲喝止:“站住!”
他一臉不贊同的站了出來,對著太子質問:“太子殿下現在皇上正是危急的時候,白卿就算現在這樣,也不影響治病救人,何必要去洗漱,多此一舉呢?”
“皇上的身體多耽擱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險,不如現在就趕緊治病,到時候陛下也能盡快恢復健康。”
裴玄一臉都是為了皇上考慮。
相反。
太子在聽到他一聲聲,皇上可能恢復健康的時候,他的眸中閃過了一抹不耐。
在聽到白卿可能會將皇上的病情治好,頓時看向他的眼神中,閃過一抹殺意。
嘴唇蠕動片刻,他想要說些什么,卻被大殿內的皇后打斷了。
皇后身穿一身大紅色宮裝,端莊典雅地走了過來,打斷了太子要說的話,并且用眼神給了他一個警告。
讓他沒事少說話,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!
“既然白神醫來了,那就盡快進來看看吧!”
“至于洗漱,稍后再說也行。”
就算白卿的醫術再高,也不可能這么多御醫都治不好,他就能輕松的治愈。
皇后不想多生事端引,起不必要的麻煩,治不治得好,能不能活得下去,那操作的空間有的是,急什么?
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太子,覺得他純屬沒事兒找事兒,成事不足,敗事有余。
皇上讓成安王裴玄在殿外守著,難道他還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嗎?就是皇上不信任他們母子。
如果他違背了成安王的意思,保不準后面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皇后露出一個溫和的笑,朝著白卿點點頭抬起手讓他進來。
“白神醫陛下的病情就有勞你了!”
看了這么久的戲,終于輪到了白卿上場。
白卿先是看了一眼裴玄眉頭微挑,然后唇角掛著笑,眼神中絲毫沒有半點慌亂。
“皇后娘娘,您切莫擔心,草民之所以如此狼狽,就是因為前去尋找治療皇上的藥物了!”
他拍了拍身后的背簍,里面放著一些許綠色的雜草,他們看不出來那些是什么藥。
“您看藥我都帶來了,只需要我再確認一下陛下的病情,就能夠知道了。”
白卿的話說的底氣十足,看樣子在之前的時候,他就已經接觸過皇上,并且知道了皇上是什么病,所以這才去采的藥。
由此一來,皇后更加的不敢說什么了,她眉頭微蹙看了一眼裴玄。
什么話都沒有說,臉上仍舊掛著那端莊有禮的微笑:“那就太好了,有勞白神醫了。”
裴玄和白卿率先進入了內殿,留下了在門口的皇后和太子。
皇后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真的是太蠢了,難道就不知道隱藏一點嗎?如此鋒芒畢露,若是陛下不死,那還能有他的好果子吃?
她語氣陰沉中帶著恨鐵不成鋼:
“太子,你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了,收收你那難看的嘴臉,若是讓你父皇看見,保不準又要訓斥你一番!”
太子卻不以為意,一個要死的人,還有什么資格來訓斥自己?
對于皇后的說教,他渾然不在意:“行了,母后兒臣知道,兒臣剛剛說那些話,也只不過是著急而已,沒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“父皇能夠恢復健康,兒臣高興都來不及呢,好了,咱們也不要去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,先進去看一看父皇的病情如何?”
總算聽到了他說了一句人話,這才收斂了心神。